我覺得,拉巴次仁一直把我看孬了,但他對我的答應卻深信不疑。突然間他爆喝一聲,雙手握著鐵斧對傀儡人展開了猛攻。
一般人猛攻,都是先猛後緩,力量慢慢衰竭,可他的猛攻卻截然相反,越打越快,越戰越勇。與此同時,他的臉也漸漸紅潤起來,胸口也越來越漲。
我琢磨拉巴次仁肯定用了苯教的某個秘法,拿身體過度損耗為代價換取短時間內潛力的持續爆發,我知道時機稍縱即逝,趁著傀儡人苦於防守無暇分身時,我提著折疊刀向它背後溜了過去。
其實我不知道怎麼下手好,索性模仿電視劇裏紅軍拚刺刀的手段,打算把折疊刀戳到它後背上,來個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可傀儡人的本事也了不得,就好像它背後長了眼睛似的,在我剛舉刀還沒動手時,它猛地吼了一嗓子。
這嗓子很尖,聽著有種電鋸割鐵板的味道,而且它還借這聲勢不管不顧的用石斧狠狠砸向拉巴次仁。
拉巴次仁舉著鐵斧硬抗,甚至還故意紮起馬步,但仍被傀儡人打得連連後退,最後還腿一軟跪在地上。
也不怪拉巴次仁看扁我,尖聲一響,我的腦袋就嗡了一下,尤其一失神,我還把折疊刀扔了,等緩過來時,我發現傀儡人正怒目盯著我看。
我心口猛跳,心說這下好,自己偷襲不成反倒撞上了槍口,但我也沒那麼傻,見機不妙扭頭就逃。
傀儡人智商不高,見我一動,它也不管拉巴次仁,邁著大步追起我來。
要在平時,我還真不怕它追我,就它那慢吞吞的動作,我悠著跑都能逃過一劫,可現在的問題是整個地道隻有這一塊是亮的,其他地方一片漆黑,我心說總不能為了躲避傀儡人卻讓自己奔到黑暗中,鬼知道黑咕隆咚的區域裏隱藏著什麼樣的危險。
最後我就借著地道的寬敞跟傀儡人周旋起來,不過傀儡人的胳膊很長,還握著一把長柄石斧,它左封右堵幾下就把我封到了牆角,還拿出一副吃定我的架勢獰笑著。
我腦門見了汗,望著眼前這不懷好意的“木頭疙瘩”,對拉巴次仁大喊,“爺們,你歇完沒有?快過來幫我。”
拉巴次仁想站起身,但在體力嚴重透支下又哼哼呀呀的跪了下去。他搖搖頭對我說,“寧天佑,撐住,給老子一支煙的時間就行。”
我聽著來氣,心說一支煙的時間?等你緩過來我早就被傀儡人砍成肉泥了。
在逼不得已下,我一撩頭發,露出自己的左眼,我是打定主意放手一搏,用意念控製對付傀儡人,但我發現傀儡人這次倒挺精明,看我一撩頭發他就一鼓腮幫子,唾的吐了一口黃痰出來。
依我看,自己要不理會這黃痰,它保準能射到我左眼上,我嚇得一歪頭,慌忙躲避,可這麼一耽誤,我意念控製就來不及施展,傀儡人也舉起石斧,想給我來個了結。
拉巴次仁看到危險,一咬牙,爆喝一嗓子,用他僅剩的那點力道把鐵斧撇了出來。
他是獵手出身,不管射箭還是投擲武器,精準度都很高,鐵斧打著旋兒正中傀儡人小腿,讓它一時間身子失衡。
我發現它調節平衡的能力很差,晃晃悠悠有了要倒的架勢,按說出了這麼個意外,我該借機逃脫才對,但我望著它那忽左忽右的擺動一時間沒了主意。
我心說這操蛋玩意到底往哪邊倒也沒個準譜,自己別選錯方向跟他“撞機”。最後我一咬牙,賭一把,想從它右側鑽出去。
可我賭錯了,傀儡人也往右邊倒,還趕巧般的正好撞到我身下,將我當成肉墊子般的壓倒在地上。
它那身板比拉巴次仁還壯,這一下沒把我壓背過氣去,尤其離近了我還發現,它一身的腥臭,跟那藤條裏的汁液味一樣。
我使勁掙紮著,想借機逃出去,其實我本來成功了,找到個空隙,從它身下爬出來,但它卻認定我好欺負,一伸手又把我拽回去。這次我倆變了方位,它在下我在上,而且它還伸出雙手拽著我胸口不放。
我既害怕又有些發懵,心說傀儡人怎麼用了這麼個招數,尤其較真的說,這招數算什麼?既沒什麼破壞力又有襲胸的嫌疑。
可被它這麼一拽,我一時間逃脫不了,心裏一發狠,反用手掐起它脖子來。
本來我對自己挺有信心,畢竟脖子可是人身上最脆弱的部位,我就這麼掐著它,就算擰不斷脖子,也能給它掐背過氣去。
可傀儡人的脖子很僵,尤其喉結的地方更顯得發硬,我用力摳之下,雙手累的直抖,也沒見它有異常,甚至連咳嗽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