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返程(2 / 2)

我心裏還挺美,心說有了這兩麵包車,我們能少走不少冤枉路呢。可沒想到拉巴次仁不靠譜,他啟動車後,先是使勁轟油,把車外麵弄得雲霧繚繞的。

我隔著車玻璃看著外麵,擔憂的問他,“爺們,你到底行不行?”

拉巴次仁憋了一腦門汗,還不耐煩的回答道,“成、成,你瞧好吧。”

可接下來我不僅一點好都沒瞧到,還感到這車震了起來,抖一下走一下的,像極了一個腦血栓患者。

我是不幹了,心說我們要拿這種架勢開車回去,自己會不會被弄吐了那還好說,外麵人看著車震會有什麼想法?

我拉著拉巴次仁好說歹說勸了下來,但拉巴次仁還不認錯,還拍著胸脯說他會開車。

我多問一句,“你以前到底開過什麼車?”

這下他癟話了,支支吾吾半天才回答道,“手扶拖拉機。”

黎征是那種不顯山不露水的人,看拉巴次仁是真開不動這車,發話了,說他可以試試。

等開上車了我才發現,黎征的車技真不錯,而且細算下來,90年會開車的人可不多,尤其黎征還是個門巴部落的巫師,他怎麼學的開車,這讓我懷疑。

我們任務完成,也沒想回三黑子的山頭,直接開車往延北小村跑,本來我以為自己能享享福,省下點腳力,可沒想到這麵包車半路還拋錨了,害得後半程我們哥仨苦不堪言。

這次來到巴圖家門前時,我聽到裏麵有人吵鬧,而且聽語氣還相當的氣憤,我們以為巴圖遇到了麻煩,直接沒敲門走進去。

跟巴圖吵鬧的也是個老人,銀發布頭,還一邊說一邊走著。

本來我還真不認識這個人,但看他走路有些發跛,我反應過勁來,心說這人一定是盧建軍。

拉巴次仁皺了下眉,想上去勸架,可黎征卻一擺手攔住他,又拿出一副饒有興趣的架勢看起來。

盧建軍壓根就不理我們這些剛來的人,他指著巴圖,點著鼻子說,“老巴,我說你什麼好?你現在越來越不地道了,我養幾個賽鴿容易麼我?怎麼你家貂逮住機會就吃我鴿子呢?”

巴圖就在那嘿嘿笑著,還瞥了一眼屋頂說,“建軍,這也不能都怪我,你家鴿子非得在我家屋頂上歇著,我這貂身手又好,自行爬上去捉鴿子,這能賴誰?”

盧建軍低頭看著正在巴圖腳下趴著的白貂說,“利牙(貂名)有這麼本事?什麼時候學的我怎麼不知道?當初我養它的時候,還被你家蛇攆的滿院子逃呢。”

巴圖也不多解釋,衝利牙嘯了一聲,利牙也真聽話,順著牆嗖嗖爬到屋簷上,又故意甩著尾巴拿出挑逗的架勢看起盧建軍來。

看的出來,盧建軍被氣得不輕,但眼前事實也證明了,這隻貂確實會爬房,他一時間也沒了下文。

巴圖又拉了盧建軍一把,說有客人在場,咱們的事以後再說。

雖說他倆吵鬧的事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但我能感覺出來,這倆人的兄弟情真深,而且盧建軍也是個非常有趣的人。

巴圖看我們三的樣子,猜出我們這是完成任務回來的,也不說客套話,指著院裏一個角落,那裏有水龍頭,你們先洗洗身子再說。

現在是入秋時分,天氣說涼不涼說暖和不暖和的,我心說我們仨就這麼直接衝涼水澡,尤其還剛打鬥完,一個不小心就得病了。

可盧建軍不給我們時間多想,走過來對我們仨胸前挨個拍了一下,“都大老爺們,猶豫什麼呢?快點洗個澡,一會喝酒。”

而且說完他還把院子門給反鎖上,我一看這架勢,也隻要硬著頭皮挺著了,不過當我脫光衣服拿出小晴時,巴圖和盧建軍都猛地一震。

巴圖拿出異樣眼光盯著小晴看了看,問這蛇叫什麼?

我不知道他怎麼會有這種反應,但黎征接話解釋道,“這是大峽穀的奇妖,五色龍蛇,現在是天佑的妖寵。”

巴圖點點頭不再接話,而盧建軍念叨一句,“這不純白色麼?怎麼還叫五色呢?不過不是蛇魅就好。(詳見《78年我的捉妖經曆》第十三卷“食鬼歸來”)”

我們仨挨個凍著洗了個澡,又都穿著巴圖提供的軍大衣,挨著一排坐在他家炕頭上。

其實飯菜很簡單,就是農村的燉菜與蘸醬菜,我們一邊吃喝著一邊說了事情經過。

巴圖和盧建軍聽得很仔細,而且他倆還對我的左眼起了興趣。

最後黎征把話題一轉,問起一個事來,“巴圖,那個瘋了的臥底在哪?我想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