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個木匠了,從結果來看,這次戰鬥他該記頭功,畢竟要不是靠他的火藥箱,我們都得玩完,而反過來說,他這種“玩世不恭”的勁頭也讓我極其鬱悶,尤其在他撇火藥箱及豬糞箱時,雖說他有把握讓我們平安無事,但當時著實練了我們的心跳。
這時我們還在衝車裏,森衝倒是沒把車裏人當外人,點著還在村頭笑嘻嘻的木匠說,“本想回去好好收拾他,看在表現還不錯的份兒上,就讓他無功無過吧。”
我們都點頭讚同森衝的意見,而且就在這時,我突然覺得,這木匠跟義舞縣的瘋木匠有些神似。
我以為這場戰鬥就這樣結束了,至於那兩個一身是屎還賴在地上不起來的妖騎士,我是沒放在心上,剛才被豬糞箱一嚇,他倆傷勢更嚴重了,想起身都困難,更別說逃了,對待這種敵人,也根本用不著衝車動手,村裏隨便過去倆村民,就能輕鬆擒住他們。
我們吆喝著把衝車往村裏趕,之後又都從裏麵鑽出來活動筋骨,可還沒等我們休息上,遠處傳來一陣笛聲。
這笛聲吹得很淒涼,但底氣也很足,甚至隱約間我聽笛聲還有些煩躁,我不知道怎麼會這樣,就強壓下心頭不適,順著聲源看去。
七個黑影從遠處乍現,正向驅豹村落快速移動著。
黎征哼了一聲,跟我們說,“驅獸長老的第二波部隊攻過來了,咱們繼續做好戰鬥準備吧。”
我有種無奈直想歎氣的衝動,心說這驅獸長老把時間把握的太準了,第二波部隊竟趕在這時候過來,我們這邊魔騎士犧牲了,驅狼勇士也全軍覆沒,隻剩下一群沒有獸寵的殘兵,還有一個投石台和衝車。
我把目光往投石台上望去,心裏合計著,一會能不能擊退第二波敵軍,全要看投石台能不能發威了。
可當我看到投石台上那斷為兩截的拉繩時,心裏不由猛縮一下,那幾個木匠也都下了投石台,趕到我們身邊,而且木匠頭還哪壺不開提哪壺,指著投石台說,“最後投擲時,我們不下心把拉繩拽斷了。”
我知道這事不能怪木匠他們,畢竟拉繩事先被山魈撕扯過,早沒了質量上的保證,而拉巴次仁倒沒我這麼寬宏大量,一咧嘴對木匠吼道,“誰拽斷的誰就要去修,你們愣著幹什麼?快點想轍去。”
森衝跟拉巴次仁想的一樣,尤其敵軍馬上降至,能不能度過這場劫難,也全看投石台能不能及時修好。他在拉巴次仁說完就立刻接話,還加重語氣讓木匠快點趕工。
森衝在村落裏的地位很高,木匠們一下被他倆的連番教訓弄怕了,全一扭頭往村裏跑,去拿家夥事。
而我們這些人也做了調整,我們九個站在衝車旁邊,準備一會情況不對時,就鑽到衝車裏跟敵方交手,其他勇士和村民則躲在拒馬後麵,拿著長矛等待著,也算是我們守衛村落的最後一道防線。
這種等待很煎熬,其實敵軍走來並沒用多長時間,但給我感覺,就像過了小半天似的。
而且等敵軍離近了我還發現,這次竟是驅獸長老親自帶隊,他坐在一隻犀牛的背上,尤其他身板還小,再蜷成一團吹著笛子,跟大犀牛相比,顯得極不協調,其他六個黑影都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袍子,背後背個大木箱子,走路低著頭,我在細瞧之下都看不清他們的臉。
而且這六個黑袍人的身板也太壯了,在勇闖獵頭部落時,我曾跟怪巨人交過手,當時覺得那怪巨人長得都夠魁梧夠變態的,但跟這六個黑袍人相比,那怪巨人就算是瘦子。
再說黑袍人背的那木箱子,上麵畫著很古怪的圖案,紅彤彤一片,像極了烈火,又更像是一種古老的圖騰。
我問黎征什麼態度,我們是趁現在發起攻擊還是再等等。
黎征回答說再等等,尤其他望著那木箱子,一時間眉頭緊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在我們觀察驅獸長老的同時,他也在觀察著我們,甚至捎帶著也向戰場忘了忘。隻是他這人很冷血,望著那兩個倒地不起的妖騎士時,臉上竟一點變化都沒有。
就這樣,他帶著手下一直來到離我們百米開外的地方,停下吹笛,改吹了一聲口哨。
黑袍人像是接到命令式的,把那木箱子從背上卸下來,輕輕放到地上。
就憑他剛才的舉動,我又捕捉到一絲信息,他吹哨的同時,右臉麵具暗了一下,我心說自己要沒猜錯的話,這黑袍人不是人,而是一種大型的還能直立行走的動物。
而且再往深了一想,我也隱隱想到這是什麼動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