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裝神弄鬼(1 / 2)

放嬰兒的寺廟地址在白天我們就打聽好了,晚間趕過去也沒走什麼彎路,我印象裏這寺廟是荒廢的,隻在廟堂中放了一張大木桌子,估計是用來擺放嬰兒的,可我們趕來後才發現,這裏發生不小的變化。

廟堂被人裝飾一番,還在房簷和房頂上掛了不少幡布,這種裝飾手法我在黎村的天葬台見過,也就見怪不怪了,嬰兒放在一個籃子裏,擺在桌子上,而最吸引我注意力的是這桌子後麵,竟放了三個木頭像。

這木像跟真人一般高,但很“胖”,就連拉巴次仁這身板站在它旁邊一比都顯小,尤其奇怪的是,這木像還是空的,對外這麵看著是個人塑,可後麵卻是一個空洞。

我琢磨片刻,隻得出一個結論來,心說木像之所以這樣,應該是圖搬運起來方便。

我又對這三個木像觀察著,想知道上麵刻得是什麼人物,可看了半天隻覺得有點眼熟,尤其它們仨還都帶著大皮帽子,穿著蒙古長袍與長靴,我扭頭問黎征,“小哥,這三個人物到底是誰?”

黎征皺眉想了半天,回答我說,“要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三清。”

我當場就懵了,心說三清自己可知道,元始天尊、靈寶天尊和太上老君,可三清的打扮往往是仙風道骨,怎麼到了骨鎮就變成這種模樣呢?我就這事不解的又追問一句。

黎征也咬不準,但還是把他看法說給我聽,“骨鎮的居民很多是被漢化的圖瓦人,他們信仰道教並不奇怪,而且他們還很好客,讓三清入鄉隨俗了。”

我覺得挺有趣,也不再深究,又跟他倆一起向嬰兒靠過去。

別看現在是黑夜,隻有一點點的月光射到廟堂裏,但借著這微弱的光亮我也能看出來,嬰兒長得白白胖胖的,甚至湊近看還有種特別水靈的感覺。

進來時我們都踮著腳,沒發出太大聲響,而這嬰兒也在繈褓裏睡的很香,並沒被吵醒,但現在情況不同了,尤其拉巴次仁把大臉湊到嬰兒前,把鼻息打在嬰兒小臉蛋上,一下把他弄醒了。

嬰兒醒來就哭,哇哇聲還挺洪亮,我們三人中就拉巴次仁娶了媳婦,但還沒有子嗣,根本對如何照顧嬰兒一竅不通,尤其看著嬰兒哭的這麼慘,我們著急起來。

我跟他倆說快想想辦法,可這次就連黎征這個智囊也“慫”了,還無奈的一聳肩。

我倆又一同看向拉巴次仁,拉巴次仁本來正悄悄往後退,看我倆這舉動他不滿的嚷嚷起來,“別都看著我啊,我也沒招。”

但我不管那個,還把指標強行壓在他身上,強調說,“剛才就你喘粗氣,這下好了把小孩弄醒了,你不負責誰負責?”

拉巴次仁明顯氣不過,但一時間也沒反駁的借口。

局麵一時尷尬起來,黎征四下看著,又咦了一聲,向一處犄角走過去。

我發現他絕對跟夜貓子有一拚,夜視能力竟然這麼強,在如此昏暗環境下,還能發現一個奶瓶。

我不知道這奶瓶是誰留下來的,但黎征拿過來晃晃後,我能聽到奶瓶裏傳出的液體撞擊聲,換句話說,奶瓶不是空的。

我們仨互相看看,我還先開口問,“這裏裝的是不是奶?”

拉巴次仁不客氣,一把奪過奶瓶,我本以為他會擰開瓶蓋對著瓶口聞聞,可不了他卻裹著奶嘴吸起來,隨後還嗯了一聲抿抿嘴說,“嗯,味道還行。”

我都有種替他捂臉遮羞的衝動,心說他這膀大腰圓的漢子,竟然還吸奶嘴,也虧得這廟堂裏沒外人在,不然他可就臭名遠揚了。

隨後我又有個疑問,對他說,“爺們,你就不怕這奶瓶裏裝的是毒液麼?敢這麼貿然的吸起來?”

拉巴次仁一咧嘴,拿出一副無所謂的架勢指著我胸口說,“你不是帶了小晴麼,有它在,我還怕什麼?”

接著他又嘿嘿笑起來,拿出一副懂我的樣子問,“寧天佑,你是不是因為饞了才這麼問的,來,給你也吸一口。”

我是沒時間跟他鬥嘴,我們又一起動手,給這嬰兒喂起奶來。

估計這嬰兒也是真餓了,咬到奶瓶不撒嘴,還憑一口氣硬把剩下的奶水全喝光,這才滿意的嘟嘟嘴,衝我們直樂。

別看喂奶時間不長,但我卻弄一頭汗出來,總覺得幹這活真不如跟人打鬥痛快,而趕巧的是,這時寺廟外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

我們一下警惕起來,按正常來說,這時能來寺廟的就該是鬼頭,可李紅雲說過,鬼頭是在空中飛的,這跟腳步聲又有些矛盾。

我一時打不定主意,到底是衝出去看看好還是靜等腳步聲過來,而拉巴次仁倒聰明了一把,指著三清木像說,“咱們躲後麵,瞧瞧形勢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