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現我們仨根本不是當保鏢的料,像一般的保鏢那都得替雇主著想,而我們尤其是拉巴次仁竟罵起胖商人來。
但這時的胖商人根本就聽不到這話,他渾身上下都在抽搐著。
拉巴次仁也沒繼續罵罵咧咧,反倒扭身把燈打開,接著我們仨湊到胖商人旁邊。這時的胖商人又牙關緊閉起來,雙眼玩命上翻,一絲絲白色液體從他牙縫中硬往外滲。
黎征先把脈,又盯著他眼睛看了看說,“他腦部有些痙攣,情況不妙,我用針灸試著調整,你倆想辦法把他嘴撬開別讓他憋死了。”
我一時間想法笨了,還四下打量起來,想找個木棍或鐵器這類能撬的東西,可拉巴次仁不管那麼多,用拳頭對著胖商人的嘴狠狠來了一下。
砰的一聲過後,胖商人幾顆門牙全被打掉,拉巴次仁又一把將胖商人側推躺著,說了句搞定。
我怎麼看怎麼覺得他有點敷衍的架勢,心說這麼弄是把胖商人嘴打開了,但問題是他那牙不也光榮下崗了?
可事已至此,我也沒什麼補救的法子,隻好配合起拉巴次仁來,黎征一直對我倆的行動不理不睬,隻從腰帶裏拿出幾根銀針,專心的進行針灸。
我們哥仨一忙活,也引起其他保鏢注意,畢竟大夜裏的這屋突然長時間亮起燈來顯得有些怪,先有一個小夥好奇的跑過來往裏麵看,等他發現胖商人的慘樣後又止不住吼了一嗓子,把其他人全召喚過來。
屋裏瞬間圍滿了人,但他們也是幹著急,並沒什麼好辦法,這樣過了一支煙的時間,黎征一頭是汗的停下針灸。
我急忙問他怎麼樣,他苦笑著回答,“勉強把胖商人的病狀壓住了,但情況不樂觀,趁現在還有時間,應該把胖商人趕緊往醫院裏送。”
我一合計,這裏是偏僻地,還是大半夜的,我們想送病人太不方便,我就扭頭問這些保鏢,“胖商人家有車麼?”
也不知道這幫保鏢怎麼想的,竟有好幾個人一同回話說有自行車。
我心說我們仨就是騎自行車來的,要是能用自行車抗人還會特意開口問麼,拉巴次仁又接話說,“你們再好好想想,有沒有三個輪子以上的車。”
有個高個保鏢反應最快跟我們說胖商人家車庫裏有一個拉貨的板車。我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合著這胖商人有錢雇這麼多保鏢,卻沒錢買一輛好車。
但我也明白,從現在情況看,板車也比自行車好,畢竟胖商人能躺上去,我就跟高瘦保鏢說,讓他們去周圍轉悠下,趕緊找個機動車,而我們仨則用板車帶著商人先上路,奔醫院去。
這些保鏢接受我的建議,還一同在院門口散開,四下找起來,拉巴次仁擔任了車夫,尤其為了搶時間,他還把天鏡摁到腦門上。
這樣別看是個三輪車,但被拉巴次仁蹬的飛快,我們箭一般的衝出了別墅。
這裏都是山路,有點崎嶇,本來我和黎征一左一右的守在胖商人旁邊,我還坐在車板上尋思能舒服些,但一路的顛簸讓我屁股總在半空中晃悠。
最後我是無奈了,隻好蹲在車板上,雖說累了點但屁股好受。
黎征一直查看胖商人的動靜,等我們帶著他都快進井子鎮的周邊時,黎征鬆了口氣,對我倆說,“胖商人的體征穩定,不出意外的話命能保住。”
我心裏突然出現欣慰感,覺得我們這一同忙活沒白費,至少能救胖商人的一條命,可就像反駁我似的,胖商人猛地睜開眼睛。
我被他這突然舉動嚇了一跳,也知道不妙,想用雙手狠狠壓住他肩膀,試圖製止他。
但我這動作還是晚了一步,胖商人怪嚎一聲坐起來,又一個跳起之下從板車上逃下去。這時車速很快,他跳到地上根本止不住勢頭,尤其他身子還有些肥胖,竟一腳不穩又重重摔在地上。
這一下還摔得狠,連頭皮都蹭沒好大一塊,但他也不知道疼,瘋了一般的掙紮爬起來,興奮的手舞足蹈。
我想把胖商人拽回來,就跟拉巴次仁說趕緊停車。
而拉巴次仁一腳刹車踩的急,那勢頭還差點讓車翻過去,我們都從車上跳下來,一同往胖商人那奔。
拉巴次仁還一邊跑一邊抱怨一句,“這死胖子,咋不讓人省心呢。”
胖商人整個人都陷入到一種狂暴之中,當然聽不懂拉巴次仁的話,但巧合的事,他突然喉嚨作響,對著拉巴次仁又狠狠吐了一口白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