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 / 2)

如果可以,真想逃離這裏,她恨死了這裏的一切,包括這皇都,她阿瑪,包括這所有的一切!

她知道,皇上封她做瀾格格完全是個幌子,人們隻看到了她光鮮靚麗的外表。她知道,她這輩子終究要沉寂在這政治的旋渦裏麵了,永世不得翻身了!據說大宇朝都的使者就要來了,為修砌兩國的友好關係,天契王朝將遠嫁一位格格去大宇,而她即將成為那位格格,也好,逃離這裏不是她的願望嗎?不管是怎樣的途徑,她,隻要結果!洛藍終於死心的想著,計劃著她終無退路的以後。

要恨隻能恨她自己的出生,雖然她的阿瑪是當朝的輔順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是,因為她是庶出,額娘也沒有高貴的出生,在她八歲的時候便撒手而去,本來就從沒有得到阿瑪正眼瞧過的她更是從此與阿瑪徹底的隔絕了,府邸上下更是沒有人把她當回事,這些都沒有關係,無論如何,她都可以忍受。可是,遠嫁格格的事怎會輪到她的頭上?原來,她還是沒有被徹底的遺忘啊!洛藍明白,這一切應是阿瑪舉薦的,高高在上的皇上又怎會知道她呢?洛藍苦苦的笑了,她,原來,終究被自己的阿瑪給出賣了。

心裏即使再無所謂,今天終歸是禮節上進宮磕謝皇恩的日子,洛藍看著銅鏡中的自己,一臉的沉寂,沒有任何的表情,麵色有許些過於蒼白,雙唇微紫,她知道,她有著所有女子均為嫉妒姣好的容貌,否則,二哥靜晉又怎會每見她就越發的癡迷呢?兒時,額娘曾說,洛藍,你將來必有著傾國容貌,一切宿命所歸啊!

皇宮她從沒來過,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奢華,青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散著光華,紅紅的宮牆隔離出兩個天與地的世界!洛藍緊緊跟著領路的公公,深怕迷失在這個深深的宅院。

瀾格格您自個兒進去吧,皇上和幾位皇子正在園子裏賞花呢,說完,那小公公便打了個欠身往後退去。洛藍微微頷首便進去了,這會倒是也沒有剛進來那會膽怯了。

“你便是朕剛剛冊封的瀾格格吧?”皇上的聲音雖然滄桑但是渾然有力,做為天子,必有與常人有異之處吧?可是,他終究是人,是個已經步入晚年的老人了,洛藍敏銳的可以發現皇上的步伐已經不再穩健,身體也似一般老人般的單薄。

“小姐,答話呀!”一旁的貼身侍婢春兒用手肘推推她,這時洛藍才猛然回過神來,為自己的失態感到一絲的困窘。

“回皇上的話,奴婢今年十六了。”洛藍微微低頭,想著這是怎樣的一代明君,天契王朝如何在他手裏得以發揚光大。

“十六啦?”皇上似乎若有所思,雙手扣背後,然後又轉過頭去問一男子,“名煜,名殊今年多大了?”

“父王,名殊十四了呢,”答話的是一位二十出頭的男子,約莫是個阿哥,年紀較另三位輕,如果沒有猜錯,答話的應該是八阿哥,隻見他精神很好,滿臉含笑,一對丹鳳眼,倒是給了他許些女兒家的媚態,鼻子也很細巧,猜是遺傳了他的母後雲妃的,雲妃據說是個十足的美人胚子呢,如今也是最得敬康皇上的寵,不知道是子隨母貴還是母憑子貴了呢,八阿哥的嘴倒是許些象皇上。

“恩,也罷,你也不必拘謹,陪朕賞會花,這些個粗人倒是不懂得這個中的雅興。”

“是,”洛藍輕輕應道,聲如蚊呐。

“你可知道這眼前的花是什麼花?”皇上似乎有意要考考洛藍,眼中布滿笑意,蒼老的臉上無端生出幾道皺紋。

“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回皇上,這是花中之王首案紅牡丹,古人自大唐以來賦予其剛強不屈的秉性。”得利於平日裏閑來無事便擺弄些花花草草,這會倒是派上用場了。

“不錯,總算是個懂得了的細巧孩子啊,更為難得你懂得這其中是典故啊!想不到這文蕤有你這麼個玲瓏心的女兒啊!”皇上的語氣裏不乏讚美和驚歎。

“奴婢倒是更為喜歡蘭花,身在千山頂上頭,突岩深縫妙香稠。非無腳下浮雲鬧,來不相知去不留。”洛藍低頭說出自己心中所想。

“兒臣倒是覺得瀾格格和這蘭花有某許相像呢。這空穀幽蘭說的可不是這樣?”說話的是較長於八阿哥的男子,麵容俊朗,卻又不完全是個武夫,倒是與八阿哥截然不同,說話也較為硬朗,不似八阿哥那樣溫柔。想這必定是善武,曾立下汗馬功勞的二阿哥了,大阿哥向來為人孤僻,很不得敬康皇帝的寵,這會想必也不可能出現在這禦花園了,聽這話洛藍倒是覺得有幾分生氣,對他的印象自然也不太好,哪裏不好倒也一時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