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夫之前便受了很重的傷,強提一口氣,等於是壓榨自己的潛力和戴蒙作戰,每一次碰撞都迸發出鮮血,遭受重創,戈夫危險了。
“來啊來啊,你不是要打敗我麼,你不是要殺我麼,口氣很大,怎麼上就手軟了。”戴蒙諷刺著戈夫,“剃!”身形閃爍,朝著戈夫襲殺過去。戴蒙根本不與戈夫正麵相鬥,而是繞著他不停打轉,雖然每次都有很好的出手機會,往往主動避開要害,如貓戲鼠,他要摧毀戈夫生的希望。
“廢話多!”戈夫凝神接招,雖說是接招,麵對戴蒙嫻熟的六式也沒有什麼有效的辦法,隻是不停的格擋,閃避,一時間狼狽不堪。
“就憑你這樣的人,口口聲聲說要保護埃菲爾,你以為自己是誰,海軍大將麼,還是未來的海賊王,廢物一個,也想學人家英雄救美,不如買個枕頭做夢去。”戴蒙雖然在說話,下手更加狠辣,指尖已經沾滿了戈夫的鮮血。
戈夫沒說什麼,一旁的黃小龍怒了,“你放屁,未來的海賊王是我,誰也不要跟我爭,不對,老子不怕你們跟我爭,誰跟我爭我打飛誰。”他怒發衝冠,怒斥戴蒙。
戈夫呼吸急促,大口大口呼吸著,戴蒙的攻擊綿綿密密,如疾風呼嘯,如勁雨撲麵,無孔不入,無從抵擋。戈夫身上的壓力越來越大,體能急劇消耗,呼吸都跟不上身體的消耗程度了,胸肺就像在拉扯風箱,每一次喘息都如同在怒吼。
“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埃菲爾已經被尤薩關在臥室兩天了,你猜這兩天發生了什麼,哈哈哈,現在尤薩死了,埃菲爾就是我的,我等這天已經好久了,這是令人激動,我已經迫不及待了,等我殺了你,再殺了那幫廢物,埃菲爾這個香噴噴的大美人就是我的了,想怎麼蹂躪就怎麼蹂躪,女仆裝,海軍裝,教師裝,水手裝,不行,我忍不住了,我得快點結束戰鬥,死吧!”戴蒙出招更加狠辣,戈夫已經無力還手,這場遊戲結束了。
戈夫突然停了下來,靜靜的站著,調整著自己的呼吸,“你今天必須死。”他咬著牙說出這句話,身上已經被戴蒙的指槍戳出四五個洞,他卻完全不閃不避。
“我已經離開德羅群島半年了,這半年來,我一直在想,我們德羅群島走的路,到底有什麼不對。我們推演武術,追求武之極境,可笑的是,我們還有一套考核機製,用武之舞蹈來決定誰的戰力最強。”戈夫淡淡的話語傳來,不喜不悲。戴蒙停了下來,他倒是想聽聽戈夫的懺悔,在他看來,戈夫已經毫無戰意,隻要出手就能取他性命,他很享受這一刻,這種完全摧毀敵人身心的事,最令他感到興奮,他現在通體舒泰。
“從德羅群島出來我才發現,原來我從小接受那一套訓練,根本就不堪一擊。這是一件多麼令人悲傷的事情,你從小被灌輸的,從小認真去堅持的東西,到頭來卻發現,自己隻不過是活在別人構築的一個夢中,這是誰的夢,我又是為了什麼而存在,我不要活在一個夢中,我要跳出來,我要去追求自己的夢想,完成自己的野心。”戈夫越來越激動,仿佛就要熄滅的火苗居然在狂風中再次燃起。
“現在我終於想清楚了,戰鬥其實很簡單,看準敵人在哪裏,用盡全身的力量打出去就可以了,我不會再害怕了,埃菲爾是我想保護的人,如果連我都感到害怕,她會很無助,我決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戈夫幾乎是狂吼出來。
戴蒙忽然笑了,“我以為你會有什麼妙論,原來說來說去,隻是一些廢話而已,你們德羅群島出來的人就是有股天真勁兒,真是可笑,那我就用一招來殺死你,讓你知道這個世界不是像你想得那樣。”戴蒙動了,雙手如同綻放了兩朵花,瞬間戳出無數指,仿佛颶風呼嘯著朝戴蒙侵襲過去,隻要被這一招打中,戈夫瞬間就會被戳成篩子。
戈夫並沒有閃避,他沉心靜氣,氣息向內收斂,仿佛不是在戰鬥,而是在悟道。他握著鐵棒的一端,橫舉在身側,這種持棒方式極為費力,比起拿著棍棒的中間,不知道要沉了多少倍,但鐵棒此時卻很穩,沒有絲毫的動搖。
忽然鐵棍一顫,猶若龍吟。在場的人心裏一跳,仿佛心髒被這根棒子牽引著。戴蒙的手指越來越近了,他好像就是想慢慢的殺死戈夫,讓戈夫能夠更加真切的感受死亡的逼近。
戈夫手中的鐵棒又是一顫,仿佛鐵棒有了心跳。眾人渾身一顫,瞪大了眼睛。
“死吧。”戴蒙身形閃爍,仿佛有千萬隻手,朝著戈夫戳了過去。眾人屏住呼吸,這場戰鬥的勝負隻在一瞬之間,很快就要揭曉了,這是一場值得尊敬的戰鬥,戈夫不屈的精神打動了很多人。
戈夫隻是揮出了一棒,這一棒很慢,仿佛揮出這一棒,都夠人打個哈欠了。這一棒也很重,戈夫就像舉著一座山在戰鬥,看上去已經拿不動手中的鐵棍了。這一棒也很快,誰也沒真正看清這一棒,他就那麼忽然的揮出了。這是戈夫用盡全力,挑戰所有自我的一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