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今天換班,所以四人早早的睡了,晚上連重瑾和閻昔磊值夜班,草草吃了點飯就換掉了李鬆等兩人。說好了一人巡一邊,這倆人就開始了順員工宿舍繞圈子的巡夜警戒。不一會兒,連重瑾就煩了,開始邊走邊打拳練習《太上秘錄》內修篇裏的一段內家拳法,這套內家拳法也是連容雲修煉兩年後才看明白詞義的。這套拳法之所以成為連重瑾和閻昔磊的專利,是因為其他人不愛打這套拳,雖然打這套拳有加快修為強身健體的作用。但因為其姿勢不太雅觀,是以很難讓人有練習欲。
連重瑾先是抻了下脖子,而後對著對講機吼道:“黑磊,做運動了!”隨即聽見那頭的黑磊“哦”了一聲。連重瑾頭一拉,全身一陣輕顫,隨即,隻見他身子上下做波浪式伸展,並不時的踢腿出拳亂打一氣。開始了他們所謂的“運動!”
時值深更半夜,月朗星稀的鋼鐵廠後方的亂墳崗上,忽然竄出幾條黑影,一身材瘦小的黑影悄悄走近鋼鐵廠外圍圍牆幾步,而後一個助跑,便扒住了鋼鐵廠的牆頭。下方,一身材高大的黑影用沉悶的聲音對著牆頭上的黑影說:“看看人走到哪兒了?”
“嗯!”牆頭上的瘦小黑影答應一聲,隨即靈巧的抻出頭向場內看去。這一看不要緊,映入眼簾的場景令他一愣,差點兒就尿了出來。
“砰!啊!”正在做內家拳練習的連重瑾一個激靈“誰?”強光手電立刻亂照了起來。同一時間,閻昔磊那一邊也出現同樣的情景,二人急忙聯係一番,隨即吹起哨子開始喊人。
月朗星稀的夜幕下,出現了這麼一幕場景。鋼鐵廠內,人影晃動,吼聲,罵娘聲相繼響起。而牆外兩側則是一片騷動, 身材高大的黑影對著倒地的黑影罵道:“NMD抽什麼風呢?”
卻見瘦小黑影哆嗦著拉著高大黑影就跑,嘴中說道:“鬼……妖怪……快跑吧,今兒這買賣不做了。”
“放NMD狗屁,付老鬼催我們杜哥好幾天了,貨車都開我們村兒了,你就給咱整這個?不就TMD幾個保安嗎?——不行,今兒不行就來硬的,咱們人多,怕什麼?別說這世上沒有鬼,今兒就是真有鬼咱也得把他做了。”身材高壯的黑影踹了瘦小黑影一腳,轉身就去爬牆,待得爬到頂部放眼望去,卻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初夏的天,春風尚未完全消失,場內地麵的塵土打著旋在空氣中一蕩一蕩的,聯係到剛才同伴恐懼的情形,便是自己也不禁心中一寒,腿一蹬,又跳了下來,同時嘴裏忍不住問道:“說說,你剛才看見了什麼?”
另一個黑影見他這樣, 便拉了拉他,兩人快步向遠處走了起來,邊走,他邊說:“我剛才一上牆頭,就看見一個穿綠衣服的人,腰上好像跨著手電,又或者是腰部會放光,就嚇的我一愣,又看見他走路的姿勢跟站著的蛇似的,那麼……那麼一挺一挺的,嗯——他的手和腳還亂搖亂擺的,直直的就朝我這裏……”黑影邊回憶,邊描述,卻打死也不會想到連重瑾是在練習古怪的內家拳。
身材高壯的黑影看著瘦小黑影比劃的很恐怖,心裏也是一寒。思索了一會兒,隨即一拍腦袋,掏出手機,撥通後對著手機說:“風緊,扯呼!”
5分鍾後,連重瑾自鋼鐵廠大門的門縫處收回了腦袋。對著離自己的臉不足10厘米的李鬆噓了口氣,說:“車走了!”
隨即,隻見旁邊的哥兒幾個全部鬆了口氣。
“沒出息!”李鬆嘴中嚷嚷了句。
“放屁,咱這是迂回戰術!”連重瑾反駁道。
“就是,敵暗我明,這避其鋒芒的戰術就是對的,這是戰術,你滴OK?——再說了,這荒郊野外的,外麵又是亂墳崗,誰聽見慘叫誰不慎得慌!”身材矮胖的賈向楠嘟囔著深厚的底音說。
“……”
原來,弟兄八人聚在一起後,都沒了主意,這深更半夜的,既沒看到人影,也沒明確聽到人說話,隻有兩聲慘叫響起。最後還是連重瑾提議,兩隊人藏在大門旁邊,既能看到整個廠區過道的情況,伺機而動,又能關鍵時刻奪路而逃。
眾人又看了會兒場外,10多分鍾後,又商量一番,還是各自回去睡了。
第二天吃完早飯換班之後,由連重瑾和李鬆主持,幾人開起了會議。
“昨天晚上太慌張了,把賊都嚇跑了!”李少鬆彈了彈手中煙頭說。
“嚇跑了不好嗎?——避免打架,避免了損失!” 連陽抽了一口煙。
“就是,誰知道他們人多人少?是厲害還是孬,萬一是一幫人帶著大刀片子過來,你說咱麼怎麼辦?”賈向楠說。
“你倆說的也不全對,這次把他們嚇跑了,沒徹底解決,難保他們什麼時候又回來,到時候人家有備而來!就沒這麼好應付了!”閻昔磊撚滅煙頭兒,吹著嘴裏的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