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四人都喝了酒渾身軟綿綿的,以至於連夜裏的班都不上了,直接就在屋裏呼呼大睡起來,到了半夜,連容雲才驀然驚醒,“這工作可不能丟!”邊想,他邊急急忙忙的穿起了衣服,喚了幾下賈德旺,見他睡的太死了於是也沒叫他。又去了隔壁屋,結果賈向楠也是不勝酒力的呼呼大睡,倒是連闊成沉默寡言也不愛喝酒,因此精神還算飽滿。
於是兩人收拾一番便出了門。一路巡視,廠區倒也太平,偌大的廠區唯有些微的機器運轉聲音傳來。一圈之後,兩人又自走向車間夾道,狹小的胡同內全然沒有了醉漢與賭博的人,倒是男男女女成雙成對的多了許多,看著路燈下的男女忘情的擁吻,甚至有那以為躲在角落就沒人能看見的情侶在ML,連容雲看的臉上發燒,也不好意思喝退他們,隻好向身後的連闊成示意了一下。
這時,隻見連闊成嘴裏“咳咳”幾下,沒想到正在ML的兩人卻不搭理他們,搞的連闊成一個大紅臉。
連容雲歎了口氣,心道:“夜裏的香港真是這樣子嗎?”這句話自然沒有解答,兩人繼續往前走,又越過幾個不堪入目的畫麵,連容雲一路走的很是“辛苦”!
忽然, 一陣若有若無的歌聲傳來。
“對麵的女孩看過來,看過來,跑過來!哥哥我等的好不明白,難道我,太可愛……” 劣質吉他發出的聲音幾近嘈雜,伴隨著歪調兒走音的歌聲傳到人耳裏,連容雲有種想罵人的衝動。又走了幾步,聲音漸漸清晰,這時,連容雲看到一扇車間的小門外邊站著許多人。男男女女的約莫有20多個,兩人不聲不響的湊了進去,擠在昏暗的燈光下,倒也沒人認出是廠裏的保安。
圍觀人群內部,幾個打扮土了吧唧的小青年堵在車間小門口處,其中還有一個身穿牛仔裝、劣質發膠味道刺鼻的偏分頭青年手裏拿吉他正在那聲嘶力竭的賣弄,從他嘴裏吐出的怪異歌詞不時的逗笑圍觀的人,雖然聲音不好聽,但勝在夠俗,夠沒品,就是連容雲也聽的哈哈大笑。
這時,車間門口忽然一陣騷動,連容雲隻見一身穿藍色工作服的美麗女孩走了出來,右邊的胸兜揣著一支白色圓珠筆,高高的鼻梁,大大的眼睛裏那極富攻擊性的眼神,可不正是虞春麗,。
見虞春麗一臉淡定的走了過來,那拿著吉他的偏分頭青年不知想到了什麼,竟不自覺的後退了幾步,隱隱的站在幾名同伴的後夾心位置。
虞春麗見他如此,竟柳眉舒卷的笑了,同時那偏分頭也笑了。不知為何,見到如此場景,連容雲心中竟有些不適。
偏分頭的幾名同伴卻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他們也不在意,其中以人敲了敲偏分頭的後背道:“WC,這次居然沒動手!看樣子是被你打動了……哈哈……”
一時間幾人笑的忘乎所以,那偏分頭一甩頭發繼而把手裏的吉他扛上肩膀,向前走了幾步,得意洋洋的笑道:“那是,LZ可是縣裏未來的歌神……” 話沒說完,卻見虞春麗直接就飛起一腳踹了過來,踢在了自己肚子上。
連容雲隻見偏分頭青年趔趄兩步倒也沒栽倒,不過其正當得意之時被人來了這麼一下,顯然令他不太愉快,把吉他一扔,指著虞春麗就罵了起來:“你個臭婊子,你以為LZ真不敢動手打你?”
虞春麗也不答話,見其同伴就要擠上前來,她狠狠的拽出胸兜的白色圓珠筆,隨即毫不猶豫的紮了過去。
“啊……”偏分頭青年一時不查被紮到了胸口,嘴裏發出一聲慘叫。這時其同伴也惱了,其中一人也飛起一腳掃向虞春麗腰部。虞春麗顯然不太會打架,不僅不閃不避,並且還用手掌攔了過去。
眾人眼瞅著好戲沒了,一時間有些慌神,卻聽一聲大喝:“小成,揍他們!”接著便見自人群裏竄出一人,一個掃堂腿便掃翻了踹向虞春麗的人。
“好!繼續!”連容雲站在人群後方叫道。接著連闊成也不說話,回身一個擺拳又自砸翻一人,迎頭卻見一吉他天降“啪”的一下砸在他的頭上。連闊成身子晃了一晃,後退兩步,而後翻身一個鞭腿砸翻舉著吉他發愣的偏分頭。
“靠,中招了……”連容雲邊嘟囔,邊自褲兜兒裏掏出一把小石子。隨即他見兩把白花花的片刀橫劈向連闊成。連容雲心道不好,自人群縫隙裏屈指一彈“卟呤”一微小的聲音響起,同時一把砍刀也改變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