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年輕美麗的姑娘,第二天就要嫁人了,她是個很勤勞持家的人,她想著以後嫁人了就沒什麼機會照顧家人,那天她似乎想做完所有的家務,白天忙著和家人置辦嫁妝,晚上發現家裏還有一大盆衣服沒有洗,便端了去井邊洗起來。”
“那時是晚上戌時,月亮又圓又大,照得四周白晃晃的,她專心的洗著衣服,她卻不知道草從裏有一雙雄性的眼睛虎視眈眈的望著自己的背影,似乎像一隻惡虎在盯著一隻綿羊。盯著姑娘看的男人叫陳友,他暗戀她很久了,陳友知道自己和姑娘是沒有任何機會的,家中貧寒,自己沒本領,外表又長得粗俗。陳友想著姑娘明天嫁人了,他現在隻是想躲在草叢裏看沒嫁為人婦之前的姑娘最後一眼,卻沒想到的,理智永遠戰勝不了欲望,惡虎最終還是撲向了綿羊,陳友犯下獸行後姑娘當時便跳井了,而陳友畏罪逃跑了。”
“而我,便是那個跳井的姑娘。”
“啊!你……你……你已經死了的?”月光下,齊英雄感覺有點陰涼。
“這不是一口普通的井。”女人望著那口井說道。
“什麼意思?”齊英雄也隨女人的目光望著那口井。
“我的魂魄在井底遇到了一個人,我也不知道他算不算是人,他說跳這口井而死的人他會給死者第二次機會。他說我的後世會幫助我,我每晚都會在這裏重複著之前的場景,就是為了等我的後世救我,也隻有我的後世會看到那晚發生的場景,機緣會讓我的後世來到這裏,而我的後世一踏入這附近,便會來到我之前出事前的時空裏,他會阻擋陳友,阻擋之前發生的事,而我,仍會完發無損的在那晚後第二天嫁人。”
“也不知過了多少年月,我終於等到了,等到了,等到了……你!”
女人望著齊英雄說道:“而你,便是我的後世。”
“我說了,一念之差,萬丈深淵。”
“現在,你要體驗我先前的感受了,跟我不同的是,你這是永生永世的無限輪回,永無止境的死循環!不會有任何人會幫到你!”
女人消失了,旁邊死去的陳友屍體也不見了。
齊英雄發現自己蹲著在洗衣服,他驚奇的發現自己變樣了,手變成了女人的手,他從木盆裏的水裏居然看到自己的臉變成了先前女人的臉,他有點驚愕,他剛想起身,突地一隻手伸過來捂住了“他”的嘴,然後抱著“他”的腰把“他”往草從裏拖,拖“他”的人正是他打死的陳友,陳友趴在“他”身上,“他”掙紮著叫喊著,但自己的嘴被死死捂著,“他”轉過頭去,“他”看到了自己……之前的自己!齊英雄!
齊英雄正蹲著身子看著“他”,於是“他”用懇切的目光對視著齊英雄,示意他來救自己,齊英雄真的過來了,齊英雄拿著一塊石頭“啪”地一聲打在陳友頭上,“他”看著齊英雄,“他”想現在自已得救了。
但!“他”發現齊英雄在褪褲子,他腦袋“嗡”的一聲,暗叫不好,剛想說話,發現嘴已經被捂上,看著齊英雄完事,看著齊英雄穿好褲子,“他”剛想說話,卻發現自己又在洗衣服!剛沉吟著,一雙手從後麵捂住了“他”的嘴,陳友的一隻手抱著“他”的腰把“他”往草從裏拖。
我對師傅講的這個故事回味良久,問師傅:“你說的真的是我家門口的井?這故事是真的還是假的?”
師傅嗬嗬一笑,說道:“我也不知道呢,我也是跟著我師傅學藝我師傅講給我聽的。”
“噢,原來是師公講的啊,不知道師公又是從哪聽來的呢?”我喃喃道。
在棺材鋪裏的日子平靜又安逸,老板娘從不會為難我和師傅,而且對我們不錯,我們吃的飯也是她親自做好叫她的丫環小蘭送到店裏來的,而我自己有時候做得不好師傅也不會責罵我,隻是耐心的糾正我教導我。
一直以來我是覺得這個世界是沒鬼的,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一個“人”!
那個“人”來買棺材!
那天我記得很清楚,那天的傍晚時分,來了一個老頭,個子不高,猜不出多少歲數,禿著的頭上剩餘的頭發全是白的,臉色蒼白且沒有血色。老頭不進店鋪,站在門口,對著正在幹活的輕聲說道:“小哥,我買口壽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