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走!你拿了我們的定金就想走!”我大聲嚷嚷。
周圍的人們停下手頭正幹著的活兒看著我們,有一個大漢就問我:“小孩,你們怎麼回事?”
“我師傅說買他的東西,定金都給了三十兩,回去取銀子了,他卻不等我師傅來想溜走!”
“咦!小孩,我說你會不會說話呢?我都等那老頭那麼久了,卻還沒看到他來,你讓我就一直這樣幹等下去麼?”癮君子對我投來充滿鄙夷的眼神。
周圍的人嘰嘰喳喳說開了:“你這樣可不行,人家大人沒來呢。是啊!是啊!人家大人還沒來呢。”
“哎!我還有急事呢,老子怎麼攤上這麼個麻煩事。”癮君子翻著白眼說道。
“算了,算了,我把銀子退給你,算老子倒黴。”
癮君子伸手到衣服裏去掏銀子,他剛摸到銀子準備給我時,打了一個長長的嗬欠,似乎想起了什麼,就說:“這樣吧,小孩,這兩副畫你選一副,銀子就不退給你了,你覺得如何?”
師傅說過那一副宋徽宗的畫很值錢,光這一副就不止二百兩,我心念一想,如今隻有這樣了,便點了一下頭。
我選了那副宋徽宗的畫,癮君子背著布袋往前走了幾步我突然想起了點什麼,對著他的背影喊道:“哎!公子!麻煩你等一下!”
癮君子回頭,不耐煩加厭惡的對我說道:“我說你有完沒完?爺現在有急事!再煩我我抽你!”
我掏出身上僅有的二兩銀子裝著可憐兮兮的樣子的說道:“這點銀子給你,你袋裏有個小東西可以售給我麼?”
“什麼小東西?”癮君子問。
“一個玉雕的小羅漢。”我說道。
“好吧,你自己挑出來吧,我也不知道那玩意值幾個錢,但二兩銀子肯定是不止的,當行個善吧。”
癮君子一隻手把布袋放到地上,順便另一隻手抄起我伸在掌心的銀子。
我從袋裏找到那尊玉羅漢笑著說:“謝謝公子,公子真是個好人!”
“去!得了便宜還真會賣乖!”
癮君子把袋子往肩上一甩,走頭也不回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了,我也拿著畫往店鋪裏跑,心想師傅怎麼回事,到現在還沒看到來呢。
回到館材店,店門和旁邊的側門都是緊緊閉著的,證明師傅還沒回來。
“還在老板娘那裏?去看看怎麼了。”我想著。
師傅帶我去過老板娘的宅子,離棺材鋪不遠。
我因是小跑,大約一盞茶的工夫,便到了老板娘的宅子前,宅子不大,但感覺得有些曆史了,宅子周圍種著一些垂柳,廊簷上還垂下來不少長長的藤蔓,刻著模糊花紋的大門趟開著,證明老板娘她們起床了,師傅也有可能進去了。
踏進宅子走過幽黑的長廊,映入我眼瞼的是客廳,在客廳裏,我見到了至今人生最難忘最驚悚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