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兒,快起床!”我聽到了二哥爽朗的叫喊聲。
然後感覺到暖暖的被子一下子消失了,我迷糊著睜開眼睛,我看到了二哥,魁梧的二哥正抱著被子俯視著睡在床上的我。
我一躍而起,這是我做的一個夢麼?
我渾渾噩噩的起床穿好衣服,我看到廳裏大哥正坐在桌子上吃著包子,然後看到父親往一個小布袋裏裝著饅頭,父親看到我起來了叫我快點過去吃包子。
我坐在大哥旁邊木然的拿著桌上的包子吃起來,木然的重複著那一句話,問:“爹,這一會兒是要去哪呢?”
“咱們父子四人上山去我們前天去的那地兒,圍剿那隻受傷了的野豬,那大家夥中了一箭,現在應該元氣大傷,昨天我們休息了一天,養飽了精神,今天正好上山去尋它悔氣。”
我不明白現在是怎麼一回事,我想到了那個從井裏傳出來對著我說的那一句輕聲細語。
“想什麼呢?趕緊的。”二哥一拍我的後腦勺。
都是和“昨天”一模一樣的話,一模一樣的語氣,一模一樣的動作。
“嗯!”我應道,心裏暗自打定了主意,我要跟著去!我要知道到底父親他們在山上發生了什麼事情!我要知道大哥去了哪!
我一邊啃著包子一邊對二哥說道:“二哥!給我也找一個獵叉和弓箭什麼的吧!”
二哥哈哈大笑,說:“你得了吧,就你這身板骨子,你的任務是爬上樹偵察周圍動靜!”
幾口啃下一個包子便跟隨在二哥後麵出了門,母親趕了上來,說道:“小天,你要小心一點啊!”
我看著母親,重重的點了一下頭。
一路跟隨著父親他們爬著山,其實這條山路我“昨天”已經爬過了,隻是他們不知道罷了,等走到“昨天”發現野豬的附近時,大黃狗骨頭叫了起來。
“大家小心!那隻大野豬可能就在附近,野豬受了傷發起瘋來比平常攻擊起人更加可怕!小天!你上樹!幫我們偵察那隻野豬在哪!”
我踩著二哥的肩膀麻利的攀著樹的枝杈往上爬,爬到樹頂上,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一隻大野豬,它正臥在離我們不遠的灌木從裏,它身旁還有一隻小的野豬,在樹頂抱著樹幹的我趕緊用手一指方向,父親和大哥拿著獵叉,二哥拿著大弓,成包圍狀漸漸向那隻野豬圍了過去。
在樹頂的我看著父親他們慢慢向那頭大野豬靠近,想道:“昨天”肯定不是這頭大野豬傷了他們,那會是什麼呢?現在這裏離那山洞還有一段距離,“昨天”父親他們是怎麼到了那個山洞那裏去了的呢?
正想著,隻見父親他們已接近到了那隻大野豬。
突地,大野豬“吭”的一聲慘叫,原來父親的獵叉已經拋了過去,正深深的插入了野豬的身體,接著二哥又是連環幾箭射在野豬身上。大野豬一下子連遭幾下重擊,已經躺在原地“吭哧,吭哧”喘著粗氣了。
那頭小野豬看到大野豬接連受父親的獵叉和二哥的幾箭了才開始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撒開四條腳狂奔,大黃狗骨頭立馬向那頭小野豬追了去,大哥一看到小野豬跑了,舉著手中還未拋出的獵叉也投骨頭追趕的方向跑去。
我也慢慢從樹上滑下來,二哥和父親見大野豬已經氣息奄奄,知道這隻大野豬已是煮熟的鴨子飛不了了,便都去幫大哥圍剿那隻小野豬。
我下到樹來,沒看到骨頭和大哥了,隻看到父親和二哥的背影往那山洞的方向跑去,想是大哥和骨頭也往那方向去了。
我心一驚,大叫“不好!”立馬也往上坡的山洞方向跑去,我用盡全身力氣拚命狂奔,不管雜草和一些帶刺的灌木刮破我的臉和手,當我跑得快要接近山洞時,聽到二哥的驚天動地的一聲慘叫,接著聽到父親大喝了一聲:“你你……”之後聲音戛然而止,然後我後到“噗”的一聲物體倒在地上的聲音。
當我再一次站在洞口時,還是晚了,場麵如“昨天”一樣,沒有任何改變,父親的頭顱不見了,二哥身體支離破碎血肉模糊,大哥依然不知所蹤。
我把眼光從父親二哥的屍體轉移到黑幽幽的山洞,聽師傅說過,陳文韜他們舉著火把進去看了,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東西。
“我要不要進去?”我喃喃自語。
沉默一會,我一咬牙,心一橫,便抬步往山洞裏走了進去。
剛開始還很光亮,越往裏麵走光線越來越微弱,越來越暗。
然後,我看到山洞深處有一點火光,我急步向那亮光走去,我看到了一個人!
我前麵站著一個人!
他一隻手舉著火把,他對著我微笑,他旁邊站著大黃狗骨頭。
而他……是我大哥。
大哥對著我微笑,一如既往的那種微笑,大哥說:“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