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尼姑聽到有腳步聲靠近,便睜開了眼睛,一看到我和老人,不禁一愣,沒反應過來。隨即把目光集聚在了老人臉上,像是詢問老人這是怎麼一回事。
老人便先開了口,道:“以後不用送人進去了,蟠龍已經蟄伏了。這娃娃被蟠龍送出了地麵,命不該絕,你讓他走罷。”
老人說完默默看了這尼姑一眼,又往道觀後門走去。
這道觀比大佛寺要大上許多,光是現在呆在的這觀堂便比大佛寺的廟堂大了兩個之多,站在觀堂裏能看到外麵平坦寬闊的院子,院子四周高高壘起了圍牆。卻是隻看到這尼姑一人在這觀堂裏念經誦佛,四周寧靜一片,倒是沒有看到抬我上山的那幾個男人。
正當我抬腿跨過道觀門檻準備走出去時,從門外走進來一個小尼姑一頭紮在了我懷裏,這小尼姑撞在我懷裏可能聞到我身上的味道不對吧,立馬皺著鼻子彈了開來,這小尼姑年紀可能比我小上一些,一雙水靈靈大眼睛。沒戴僧帽光著的頭顯得白淨異常。她剛是低著頭正要進來,我卻是抬著頭遠眺前方正要出去,可能她已經習慣了在這沒有別人的道觀裏低著頭走路吧。這時她正撐大著一雙明亮大眼睛呆呆的望著我。像是她這一輩子沒見過男人似的。
“婷兒,進來!”後來響起了尼姑的聲音。
這小尼姑便連忙收回她呆呆看著我的眼光,側身從我旁邊進到了道觀裏。
當我跨過門檻信步往前走時,後麵那尼姑又輕聲道了一句:“你上山不久,一隻靈物黃大仙也尾隨至此,想是你的同伴。正當它探查到你在此處準備離去時,被我們擒來了。我們當時放了它也不是,殺了它不行。便把它關了起來,你走出道觀一直往右走,有個山洞,它便在山洞裏。”
我依言走出道觀正打算往右走時,後麵又飄來的一句話語:“你帶了黃大仙離開了這兒後,不要同任何人說起這個地方。”
我“噢!”的應了一聲,往右走去,穿過圍牆的側門,便看到濃密的齊腰深的雜草後麵有一個山洞,彎腰鑽了進去,裏麵漆黑一片,我便又點燃懷裏的蠟燭,舉著蠟燭一直前走,走了幾十步左右,便看到了山洞的盡頭,盡頭擺著三口雕刻著有九龍圖的香樟木棺材,而中間的那口棺材上麵,一隻黃鼠狼正蜷成一團頭枕著蓬鬆的大尾巴在睡覺。
“黃公子!黃公子!”我對著黃公子喊道。
黃公子一抬頭,見到我,聲音中充滿喜悅:“小天,你沒事呀!我以為你已遭不幸了,我還以為我以後要永遠和這三口棺材裏的三個怪物呆在一起了。”
“嗯!我沒事!”我點點頭,又道:“洞口又沒堵死?你怎麼不逃跑啊!”
“你看看你旁邊的洞壁,貼著符呢。”黃公子道。
我轉頭往旁邊的洞壁看去,洞壁上確實貼了一道黃色的符,便伸手把符揭了下來。
我把符一揭下來,黃公子便從棺材上跳躍下來竄到我腳旁。
黃公子昂著頭看著我,道:“小天,你全身又臭又髒,你這是掉糞坑裏了?”
我抱起黃公子往山洞外走,邊走邊道:“唉,一言難盡啊!我還以為你去廣州找你兄長了,你怎麼也跟著自投羅網了?”
“那晚你讓捉了後,我本是一下子就竄跑了的,後來他們把你放進了棺材抬著走了,他們抬著你走時路上已經沒有了你的氣味,我怕到時就算到了廣州尋著我哥哥了,回頭再來找尋你,聞不到你的氣味也是枉然,我便偷偷的跟在他們後麵隨尾至此了,等我知道你被抬進了這道觀我轉身離開時,卻是被發現給生擒了。他們把人放到棺材裏抬到此處,這便是他們的高明之處,他們捉到的人就像是在路途中憑空消失了一樣。沒有了氣味,無跡可尋。”
“剛才聽你說到,如果我不來你將與棺材裏的怪物永遠呆在一起,棺材裏有什麼怪物?”
“我也不知道怎麼形容,不用吃東西能說話能行動的人。你說是不是怪物?他們的主人不召喚他們的時候就睡在棺材裏。”
“你這樣一說那確實是怪物啊!像那個皇甫水木的徒弟朱雀使用驅屍之術驅動屍體一樣。”
“這個和那個使用驅屍之術驅動的屍體不一樣,這些怪物是有思想的,會說話的。”
“嗯!確實不一樣。你這樣一說,這種有思想的怪物比那些用驅屍之術驅動得橫衝直撞的屍體厲害多了。”
我抱著黃公子走了兩個時辰左右下了山,便看到前方沒多遠有一條官道,走上官道,問了路人,得知再往前走上兩個時辰便有一個小鎮,我一聽說還要走兩個時辰,恨不得此時肋生雙翅抱著黃公子一下子飛到那小鎮去,好買一身新衣裳洗個澡換上,再飽飽吃上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