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湄被顧家的人抓走?”
千信搖著頭,強迫自己定下神。不行,必須立刻化解顧影儀殘餘的魂念。不然自己沒法冷靜的考慮問題。
他運起淬魂術,分解那些吞噬進體內的魂力,將其散入各位置強化魂體。同時將那些殘存的魂念絞碎分離。
伴隨著對顧影儀殘餘魂念的分解和融合,他得到一些記憶碎片。將這些碎片拚接起來,他得到一些記憶斷片。
“顧家今年的頭名劍童是顧寧,顧湄是被劫持的……
“常考官,這個劍魂的劍主,會不會是靈劍門的人?”
“可以特例除名嗎?”
“我答應的魂力當然不會少……”
……
這些斷片裏,多是顧影儀的話,還有些所謂“常考官”模糊的身影。
他想將斷片拚湊得更完整,卻找不到同類的記憶碎片了。
“難道顧影儀隻買通了一個考官?”千信納悶的自語。
顧影儀留下的魂念,已經被他全部化解,現在他又恢複了常態。
看著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徐筠,他想起了剛才的粗暴行為。
“剛剛應該把她嚇壞了。畢竟是小女孩!”他識海裏一股內疚感湧上來!
他走上前去挽住她,將徐筠扶起來。
徐筠卻蹲著不動,還是恐懼的看著他,嘴唇不住的抖動。
千信抱歉的說道:“我和顧影儀打了一場,被她的魂念幹擾了。對不起,我剛剛神智不清傷到你了!”
徐筠臉上的懼意少了幾分,但還是縮成一團,雙手捂著脖子:“顧湄被抓的時候,他們想用鎮靈符把你困在劍體裏。顧湄把劍扔到了地上。我擔心他們把劍拿去,就搶回來了。”
真是機靈的孩子!千信心中一陣感動。在那麼慌亂的時刻,她還能冷靜的想到保護自己。如果真的被鎮靈符困在劍體裏,恐怕就再也出不來了。他可以肯定,雪姬絕對不會去救他。
鎮靈符能禁錮劍體內的一切靈力流動,他若被困在劍體裏,不但無法出來,還連魂體都難以維持下去,會慢慢的崩潰……
雖然鎮靈符非常昂貴,但是顧家這樣的修煉世家,肯定還是準備了幾張的。要不然麵對劍魂,就沒有殺手鐧了。
千信將她攬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別怕,我剛才隻是神智不清,我不會傷害你了。謝謝你幫我搶回劍體!你是個好姑娘!”
千信忘記了自己是男劍魂,而且用了顯形技能,已經形如真人。20歲左右的模樣,偏偏他還臭美的幻化出了英俊帥氣的相貌……這樣將徐筠抱在懷裏,頓時就讓她羞得滿臉通紅。
徐筠漲紅了臉,羞澀的埋著頭,將身上的衣裳抓得緊緊的。發現千信在看她,她慌亂的扯衣裳下擺,將腳也遮住。
“這是……當我是色狼?”千信大窘。低頭一看,卻發現她的腳下有一灘水漬。
小姑娘被嚇得失禁了!
千信也尷尬起來。
他連忙鬆開她,跳到房間的另一頭:“衣服濕的穿著不好,你還是先換了吧。”
“可是你……”徐筠蹲在地上,將頭埋在膝蓋上,耳根都紅了。
“我進劍裏去!”千信知道她怕他偷看。
“不!你到屋外去!”徐筠抬起頭,堅定的說道。
我靠,那麼不信任我!千信鬱悶的退出房間:“我去救顧湄了,你安心的換衣服。”
“等等!不要!”徐筠追了出去,肩膀顫動,深吸了一口氣:“你還是等雪姬回來再去找顧湄吧。他們肯定是想把顧湄帶回去成婚,不會傷害她的。你獨自去不方便,讓雪姬和你去才能萬無一失。還有,你答應在雪姬回來之前保護我的。”
千信愕然望著徐筠,突然覺得自己的“深謀遠慮”,比起這個女孩差遠了。這小姑娘在關鍵時刻,總能超越自己的本能反應,以非常理智的角度看待問題。
徐筠被他看得很不好意思,打開箱子,抓了幹淨衣服,鑽入被窩換了起來。
換好衣服的徐筠坐在被窩裏,和千信大眼瞪小眼。
她脖子上的傷口血塊已經凝固,但大半個脖子,還是被血染紅了。
千信指著她的脖子:“你脖子上的血,可以擦擦。”
徐筠怨恨的看了他一眼,卻埋著頭,倔強的沒有下床。
“難道是要我給她打水?”千信隻好端來水,蘸濕了布巾幫她擦,卻被她揮手打開。
千信看到她眼裏的怒意,才發現這姑娘原來是生氣了。
“我擦,這小妞有意思。一不害怕了,就開始生氣算舊賬。”千信傻眼。
千信猜想她是留著血跡好向雪姬告狀,搖頭笑笑,鑽進了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