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月已西沉,夜色漸暗。
千信踏劍飛到河邊吊腳樓,隔著窗戶探了一下,裏麵沒劍魂,隻有一個女子在床上睡著,呼吸聲輕細連綿。
他化出身形,提劍越窗而入。
腳未沾地,那女子突然一掀被子。整床被子朝他劈頭蓋臉壓來。
他聚起劍芒,砍開被子,然而身上已經被刺了一劍。
劍身泛著一絲微光,從他左胸刺入,直接將他刺了個對穿。
胸腔位置需要隨時活動,千信並沒有用淬魂術將之強化。所以,胸膛被一劍刺來,就通了一個大洞。
“我靠!得虧老子是魂體,不然這下就掛了!”千信滿腦門黑線。這個“大師姐”,怎麼感覺比魚老怪還恐怖?
他急運淬魂術,將胸腔變硬,想夾住劍身。然而那女子嬌喝一聲,已經將劍拔出。
劍體與變硬的魂體胸腔摩擦出讓人牙酸的“噝噝”聲,又回到了她的手裏。
一擊得手,將來犯之敵捅了個對穿,她覺得這人差不多也該倒了,舉起劍,看著木然站立的陌生男子。
現在月光已經很少,屋內一片漆黑,千信又是背窗站立,她隻能看清他的輪廓。嗯,似乎是一個年輕男子!不是餘峰那個淫賊!那是誰呢?
女子臉上的神情很疑惑。
千信是魂體,沒有呼吸,此時也沒有動用靈力,連靈力波動都沒有。
她以為千信已經死了,用劍在他胸口頂了一下,想把他推倒。
千信沒倒。
“嗯?”那女子終於詫異的哼了一聲,隨後,火折子點亮,油燈也亮了。
屋內有了光線,她轉身再度打量千信,卻發現他正目光炯炯的盯著她。
“啊——”她一聲尖叫,朝後猛退幾步,跌坐在床上。
千信冷笑一聲,閃身上前,掐住她的脖子。堅硬的指尖如鋼釘,瞬間刺破她的皮膚。
女子絕美的臉上,閃過一絲恐懼,突然叫道:“不要殺我!”
“趙嬋琳?”千信冷冷說道。
“我是。”女子驚恐的神情瞬間恢複平靜:“你是誰?找我做什麼?”
“我殺了魚弘琛。現在,我要他的財產。”千信聽了玉玲和林雙的話,對趙嬋琳已經有了先入之見,因此非常不客氣。
如果不是為了問出魚弘琛的財產,他會直截了當的擰斷她的脖子。
“你殺了他?”趙嬋琳不敢置信,滿眼疑惑。
“你覺得我殺不了他?”千信冷笑。
“你答應不殺我,我就帶你去找他的財產。”趙嬋琳感到掐住脖子的手又用了一點力,立刻說道:“在一個地洞裏!入口在他的練功房!”
“帶路!你能不能活命,得看你做得夠不夠好!”千信收了她的劍,一腳踹在她的屁股上,將她踢到門邊。
趙嬋琳戰戰兢兢的望了千信一眼,找了一件裏衣,撕下布條裹住脖子傷口,又穿好外套才走出去。
出了門,卻發現千信沒有跟來。她正疑惑的回望,頭頂傳來千信的聲音:“往前走!敢打鬼主意,我會直接殺了你!”
千信手一揚,一道劍氣擊中小橋,留下一個臉盆大的洞。
趙嬋琳嚇得顫了一下,飛快的朝前跑去。
練功房就在老寒齋的邊緣,靠近北邊山坡的位置。這是一棟有幾百平米的長條形石砌建築。
這建築很簡陋,隻求堅固,不求美觀。外麵的石牆和石頂,已經累積了風沙塵土,長滿了藤蔓草叢。要是白天望去,還以為是一排荒墳。
趙嬋琳站在石門前說道:“魚弘琛以前一直住這裏。最近才搬到新建的婚房住。”
千信冷著臉,沒有回話。
她對著石門機關渡入一股神念。轟隆一聲,石門往兩邊退去。
與此同時,幾顆夜光石也充滿靈力,發出炫目的白光。
所有石室亮如白晝。
打開石門,點亮了裏麵的燈火。
石門房間雖多,卻多是布置機關法陣和陳列武器、護具的。
隻有最大的一間屋子有生活裝飾。紅帳紅幔紫色大圓床,看上去像一個淫窟。
見千信的目光落在大床上,趙嬋琳解釋道:“魚弘琛以前就是在這裏吸取女弟子靈力和血氣的。”
千信收回目光,望向石室盡頭:“帶我去藏寶密室。”
趙嬋琳起身朝前走著。
腳步聲在冷清的石室中叮咚回響,聽起來很磣人。
千信是魂體,完全可以腳不沾地的飄著。他就這樣無聲的跟在趙嬋琳後麵。她以為千信沒有跟來,詫異的回頭望了幾次。
在最後一間石室,趙嬋琳又在機關上渡入了一道神念。
地上的石板轟隆一聲,朝左邊滑動,露出了一條通往地底深處的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