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長老同時堵住了鄒婉瀅和顧懷安,厲聲說道。
鄒婉瀅雙手抱胸,皮肉火辣辣的痛。但讓她怒得雙目噴火的不是疼痛,而是巨大的羞辱。教訓一個小輩,居然十招都未建功,反而被爆掉衣服出了大醜。羞惱的她滿臉漲紅,細汗滿額,唯有自尊讓她咬著牙不發一聲。
也許是為了維持驕傲的姿勢,她根本沒有看千信,昂著頭朝顧懷安走去。
兩人如來時一樣,又一道離去。
所謂相親酒宴,就這樣不歡而散。不過對許多人來說,心裏卻頗多暗爽。如果鄒婉瀅真的不再幹涉家族事務,他們的日子就要好過多了。
千信正要離去,卻被最年長的長老叫住。老頭子笑著說道:“老夫顧林,忝為顧家大長老,掌管顧家傳功授法的天心樓。你身法很好,可惜沒有什麼好的戰技。我那裏正好有一些功法,你或可選擇一二修習!你若有意,來天心樓找我!”
今天顧林幾次解圍,千信對這個老頭很感激,當即應道:“前輩垂愛,小子感激不盡!明日就來請教!”
“嗬嗬,今天旅途勞累,回去好好休息!記得明日要來!”
顧林看到千信朝顧婷走去,他又得意的笑了。好似看到馬駒入欄一般。若他得知千信其實是一個劍魂,還會不會這樣高興就說不定了。
大廳裏的人已經三三兩兩的走得差不多了。但女席這邊,當看到千信朝顧婷走來,許多女子八卦天性發作,又都停了下來,偷聽他們怎麼說。
兩人走到咫尺,卻隻是笑著點了點,然後各自離去。
八卦眾紛紛抱怨。
“怎麼不說話就走了?”
“不會是怕了吧?”
“肯定是悄悄的傳音了,顧婷,他對你說什麼了?”
顧婷恬然微笑:“真沒說什麼。”
但她的笑容著帶著那一絲猶豫,還是將她出賣了。兩人肯定是暗中傳音了的。
千信最終跟著趙嬋琳坐馬車回去。
趙嬋琳沉默著走到半路,突然說道:“你這樣得罪顧懷安夫妻兩人,真的沒問題嗎?鄒婉瀅走的時候,已經動了殺意。這些天你還是不要單獨出行吧。”
千信回想鄒婉瀅離開時候的樣子,的確發現她很不對勁,但還是灑然笑道:“好,我這些天小心點就是了。”
在心裏,他卻想著一定要獨自出行。鄒婉瀅若真要幹掉他,他一個人應對反而還自在些。
想到顧湄還住在趙嬋琳的地方,也就是和自己一個院子,千信覺得不能牽累她。現在自己好不容易才拉住鄒婉瀅的仇恨,要是她發現顧湄和自己住在一起,恐怕會做出些更出格的事情來。
千信於是對趙嬋琳說道:“你明天早上就把顧湄送走。她離家多日,應該想回去見她的母親。你派兩個人去她家保護她。你這次應該帶了幾個修為高的人吧?”
趙嬋琳靠著千信的雷霆手段震懾了老寒齋的眾人,現在又有顧家的認可和支持,老寒齋的人基本上已經對她歸心。
她笑道:“好,我就安排魯樂宏和柳春如一起去。魯樂宏是四星武者,柳春如是八星力士,他們又正好是道侶,想必也願意相攜執行任務。”
千信聞言暗笑。趙嬋琳這個大師姐,禦人手腕真不是蓋的。手下的幾個忠心的姐妹,都安排給了修為高的老寒齋男修士結為道侶。靠著這種道侶紐帶,就收服了老寒齋剩下的人裏修為最高的六名男修。有這些高手鎮著,再加上比以前寬容得多的生活環境,老寒齋的人心,該不會怎麼動蕩了。
看來當初留下這個“舊勢力”的最大幫凶,還是有價值的。
想到這裏,千信突然心中一動:“趙嬋琳今天借酒宴對我表白,會不會也是借美色來穩住我的心呢?她現在的地位,看上去在老寒齋說一不二,其實岌岌可危,我隻要一句話,就可能把她換下去。而且顧家如果非要安排她嫁給某個顧氏子弟,她的老寒齋可就真的做了嫁衣。”
千信意味深長的望著旁邊的趙嬋琳。
此時的她,坐在千信身邊,看似正襟危坐,膝蓋卻輕輕的和千信靠在一起。像是懷春女子與情郎暗送秋波。
發現千信在看她,趙嬋琳莞爾笑道:“你走的時候,和顧婷說了什麼呢?”
千信收拾心思,陶醉在和顧婷眼神相觸的那一瞬,微微笑道:“她約我明天同遊,我告訴她我會去天心樓見顧林長老。她決定和我一起去天心樓。”
趙嬋琳聞言,笑罵道:“你這個壞蛋,真的要一下子娶兩個顧氏女子啊!”
說著,她的眼神望著別處,露出狡黠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