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歩卿蘭綿密的劍雨,千信索性也豁出去了。
千信把心一橫:“你不是以快打快嗎?我就來個以亂打亂。完全拚感知和身體靈活,看誰挨的劍更多。嘿嘿,我可不怕這點傷害的。”
他激活從天心樓才學會的沸意劍訣,將戰意提升到極致。
沸意劍訣為加持法術,消耗體力的同時,將戰意提升到旺盛狀態,使人的意識專注於戰鬥,從而提高感知能力,以及劍芒、劍氣的凝出幾率和強度。
千信是血魂之體,根本沒有體力一說。因此他消耗的,其實是維持血魂之體運動的靈力。
當戰意沸騰,意識專注到極點之時,歩卿蘭的劍影在他麵前,不再是模糊一片。那團劍影也有濃密和稀疏之別。
很快,他就發現歩卿蘭劍刃經常出現的位置,他低吼一聲,將靈力灌注劍身,以一招“青龍攪海”介入。
嘭!
劍刃相交,歩卿蘭手臂一震,劍身差點脫手飛去。
她眼神怒凝,調動血氣化解虎口和手腕的疼痛,突然發現一道褐色的劍影,朝著自己的胸直刺而來。
千信磕飛歩卿蘭的劍,挺劍猛刺,居然正好刺向她鼓隆隆的大胸。
“混蛋!”
歩卿蘭大怒,顧不得手痛,單手揮劍格擋。
但千信一旦得勢就不留手,翻來覆去,就是這麼一招“蜻蜓點水”,綿密輕快的刺向歩卿蘭。
歩卿蘭麵對這又快又無恥的劍路,氣得秀眉倒豎。劍術粗劣也就罷了,居然每劍都朝著姑娘家的那個位置刺,太不要臉了!
千信卻不管這些。他知道隻要稍一懈氣,歩卿蘭就會重新搶回主動,將他捅成刺蝟。於是隻管一劍接著一劍的猛刺。什麼劍招,全不管了。一定要逼得她要麼防守,要麼對耗!
最終,憤怒的歩卿蘭果斷選擇了對耗。這個混賬真的太可惡了,就算拚著受傷,也要砍他一劍。
“哼哼,隻要讓你受傷,接下來麵對其他人的挑戰,就有你受的了!”
歩卿蘭冷笑著,調動靈力護體,手中劍也不管千信來路去向,如狂風暴雨般的朝千信身上招呼。
於是,演武場上出現毫無技術含量的對拚。
男子不停的挺劍刺人家的胸,要將之戳爆似的。
姑娘瘋狂的揮劍砍著對方的肩膀和大腿,就跟砍柴一樣。
對砍了約四五分鍾,歩卿蘭體力不支,霍然跳出戰圈。怒目噴火,俏臉含羞,時不時的還痛得抽動嘴角。
她的胸被捅至少五劍,得虧有靈力護體,不然都給捅壞了。可即便如此,胸口上還是密密麻麻的刺痛傳來,可以想象,那裏非青即紫。
她痛得很想撓撓揉揉,卻又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根本不敢伸手,隻能抖著肩膀稍微緩解一下。
千信身上也至少被砍了二十多下。被砍的地方當然很痛,但他封住了痛處的魂念,現在完全感覺不到痛意,精神還相當的好。
“哈哈,步姑娘,承讓了!”
千信大笑道。
“無恥!你被擊中的次數明明比我的多。怎麼算我輸了?”
歩卿蘭氣得頭都快炸了。明明被打成豬頭,還要當眾耍賴裝勝利者,怎麼會有這種人?
千信卻肆意笑著,指著她的肩膀:“你看,你肩膀流血了,說明你傷得重。而我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受傷的痕跡。輸贏不是很明顯的嗎?”
歩卿蘭這才發現左邊肩膀衣衫被挑開了一塊,下麵鮮血淋漓,一道可怕的傷口正翻著磣人的白肉。
再看他,還真的渾身上下沒有一點狼狽之處。挨砍次數最多的大腿位置,連衣裳的褶皺都沒有一處,更別說傷到體膚了。就算她再不甘心,也不好當眾撩開他的袍腳,要他脫褲一驗……
“你……”
饒是平時牙尖嘴利的她,也被氣得無語了。
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
想到胸肉的痛,她徹底喪失理智了。
“呀——”
她嬌喝一聲,雙手執劍朝千信當頭劈去。
千信正得意呢,忽然看到她的木劍居然爆出一道紫色勁氣,朝他腦門劈來。
用木劍還能爆出勁氣,可見這小蹄子真是憤怒到極點戰意沸騰了。
千信根本來不及舉劍格擋。這麼倉促,也根本來不及將靈力灌注在木劍。沒有靈力保護的木劍,擋了也白擋。
今天是傳承大典,豈能讓你毀了小爺的容貌?
他伸手一抓,手掌爆出一道青色勁氣,突然抓住了歩卿蘭的木劍。
嘭!
紫色勁氣和千信的青色勁氣相撞,爆鳴聲震耳欲聾。
而歩卿蘭的木劍劍刃,被千信的靈芒瞬間炸成一堆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