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信在夜色中禦劍飛行,很快就到了顧家莊園東部的蓮影湖,隨後一路疾飛,降落在觀蓮亭外。
“是你?”
千信一降落在地麵,觀蓮亭裏就傳來一股怨毒的魂念。顧影儀已經通過魂力,探出了千信的容貌。
“沒錯,就是我!”
千信辨認出顧影儀的聲音,淡然笑著。他純粹是來勒索顧影儀的。忽然覺得自己壞壞的,有點夜敲寡婦門的獸血沸騰。
顧影儀發出一道魂念之後,就沉默了。
千信發現她的魂力波動陡然降了許多,他立刻知道壞了:“死婆娘,居然躲在劍魂王座裏!顧影儀你特麼有種搶魂力,就有種出來啊!”
千信像雪姨一樣敲著門,哦不,發出魂念騷擾顧影儀。然而後者什麼動靜都沒有。居然就這樣認慫縮頭了。
千信連續發出魂力、靈力探測了四周,發現沒有法陣什麼的,於是徑直飛上觀蓮亭頂層,找顧影儀的本體劍。
觀蓮亭頂層,總共有五柄形狀各異的戰劍。但其中四柄霸氣的男劍都沒有魂力波動,應該是顧影儀的備用劍。顧影儀魂力波動傳來的真正本體劍,卻是正中的一柄秀氣華麗的女劍。
“出不出來?老子用鎮靈符封你了哦!”千信威脅道:“你該不會以為躲在劍魂王座裏,就能逃過我吧?”
顧影儀終於忍不住回罵:“你以為騙了顧家的人,得了秘典傳承,就能吃掉我嗎?你要是敢這麼做,所有人都不會饒你的。”
“居然威脅我!”
千信賴皮的笑道:“你們這樣真沒勁。之前顧家的人一個個怕我怕得要死。現在你居然說他們不會饒我。你們都怕我成這樣,我用得著考慮饒不饒我的問題嗎?”
千信現在就差沒喊“你叫破喉嚨也沒用”了。
“你到底想怎樣?”
顧影儀得知顧湄的“劍魂”有了身體,成了家族守護修士,還傳承了秘典,她就知道糟糕了。同時感到特別憤恨!老娘在前方為顧家辛苦謀算,還被吃掉了那麼多魂力,那群蠢貨居然在後方把老娘最大的威脅引為護族修士……這是“赤果果”的背叛!這是出賣!
也正因如此,惱羞成怒的她,才毫不客氣的在顧家大肆搜掠魂力。你們淨添亂,那老娘也就不管了,先保住自己的魂體再說。
將顧家各處的劍魂攆得雞飛狗跳,恢複了魂體,顧影儀就堵氣回了觀蓮亭,再不過問顧家的事情。連接下來的劍童補試和服役修士測試,她都不管了。
她不是沒想千信回來後自己該怎麼辦。而是她無論怎麼想,都覺得自己被顧家的人拋棄了孤立了。她根本沒法號召顧家的人替她除掉千信。當然,就算他們答應幫她,也拿不下千信。
反正千信也不敢悍然吞噬她,於是顧影儀就這樣縮在劍裏生悶氣,暗地裏畫圈圈詛咒所有人。直到千信打上門來!
千信聽到顧影儀憤恨又無助的喊“你想怎樣”,差點就笑噴了。這完全是那誰誰被輪-暴前的台詞啊!想想都有點獸血沸騰!
不過,顧影儀躲在劍魂王座裏,他一時半會兒還是拿她沒轍的。
總不能真的搞張鎮靈符封她在劍體裏吧。先不說讓她在劍體裏消亡對他沒啥好處。隻說一千多金幣一張的鎮靈符,他就肉疼啊!
這番折騰就為啃顧影儀一頓,如果用鎮靈符把她魂體毀掉,就太不劃算。不如想別的辦法,省下這千多金幹別的事情。
千信眼珠子轉了幾圈,誘惑道:“放心,我不會吃掉你的。以你的本事,我想吃掉你,也沒那麼容易吧。隻要你把你會的技能都給我,再給我兩成的魂力。我們以往的過節就兩清了。你繼續做你的守護劍魂,我呢,做我的護族修士。咱們以後還要攜手合作,何必拚個你死我亡呢?”
這番說辭實在太蒼白了。連他都毫無信心說服顧影儀。
顧影儀要是會信他的這話,那簡直就是蠢到姥姥家了。
然而千信沒想到,顧影儀接下來的語氣居然就很有妥協意味了。她討價還價道:“憑什麼要給你兩成的魂力?”
這麼說,她對交出技能是沒意見了?千信暗喜。
千信也退了一步,說道:“顧婷家的那四個劍魂,她們被你搶走的魂力是我和她們辛苦合魂了五天才得到的。你就這麼霸道的搶來不好吧?我現在隻是幫她們討回公道!”
“胡說八道!她們給我的劍魂,隻有四個二級魂體的魂力,根本沒有我兩成魂力那麼多。”顧影儀惱羞成怒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