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林老頭看完千信給的神念,眼神空洞的愣了許久。手抖著不知道該放哪裏,腳抖著不知道該踩哪裏,身子抖著不知道該坐該躺。
他仿佛突然得了老年癡呆症一樣,腦袋不由自主的擺著,胡子不住的抖著。
“我擦,沒想到這事對他的打擊那麼大!”
千信害怕顧林氣出什麼病來,連忙補充道:“我已經找到新的守護劍魂了。就是顧婷母親的劍魂宋玉妍。我看她品性端莊,待人寬厚,肯定能領導好顧家劍魂的。你看她的劍主和杜星彩都能相處那麼好,還替顧歡璧養女兒,又能把顧婷教得那麼好……”
將宋玉妍對宋君婉的稱讚複製了一遍,千信又說道:“其實守護劍魂最重要的不是自己強大,反正遲早都會變強的。最重要的是能團結家族裏的大部分劍魂,嚴肅活潑友愛團結的保護家族……師父,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顧林老頭抖了半天,聽到千信這麼說,頹然坐在地上,擺擺手:“既然這樣,就這樣了吧。你先去靈劍門服役,剩下的事情我替你安排……還有……”
老頭有氣無力的補充道:“把和劉家的婚約定了。人家這次誠意很足的,你要是拒絕了,估計劉家真的會鐵了心與我們為敵。”
“什麼?那個劉家的姑娘來路我都不知道呢!”
千信早料到事情不是那麼好過關,但千算萬算,沒算到居然要自己犧牲色相……
顧林掏出一個紅色小折子:“自己看去!”
然後狠狠的一腳踹在千信身上。
千信還沒把拐走兩個三級劍魂的事情說出來,心裏有鬼,直接硬受了老頭這一腳。然後以非常圓潤的姿勢,慘叫著飛出了石室。
顧林看著千信消失的背影,喃喃自語:“才一回來就……一天都沒忍啊!四級劍魂,說沒就沒了!這小子下手也太狠了,手段太嚇人了。唉……”
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之後,顧林苦笑著自我安慰:“好歹他還能想著做補救,還能想到通報我……還算是有幾分自律之心吧。也隻能這樣想了……”
……
千信五體投地的趴在石室外麵的走廊上。堅硬的石地板,差點把臉都磕平了。
展開手裏被捏成一團的紅折子,他才發現這是劉雪柔的生辰八字合婚帖。
“劉雪柔居然是劉家族長劉毅厚的女兒……還真是下了血本呢。這麼說,我真得留下她?”
千信看清合婚帖,忽然明白這個劉雪柔他是必須娶了。族長的女兒這麼送來,已經是很低的姿態,要是還被送回去。劉家可能真的會和顧家開戰。
千信想到這點,又特別惱火。劉家的人真刻薄,連服軟都算計得那麼清。他們的家族天賦是“擠兌人”麼?
再想到自己和趙嬋琳的園子被改成那樣,他就覺得劉家送女兒來不是服軟的,是來踢館的。
太狠了,族長女兒,直接就這麼送來。這是逼著人娶啊!
也難怪劉家跑來折騰顧家的園子,顧家的人居然還沒脾氣的接受了呢。
突然之間,千信明白為什麼顧婷也要住進那個園子了:“兩家人是把那個園子當我的臨時婚房了呢。顧家是覺得自己氣勢弱了,要爭風頭,才把顧婷遷過去的。”
千信在路上慢悠悠的走著,越想越蛋疼。那個“信園”,現在就是火坑啊!
不過,想著幹掉守護劍魂也隻是備案就了事,他又有點翹尾巴,覺得自己真特麼值了。
千信的好心情隻維持了一小會兒。
他樂顛顛的回到信園,突然看著一個紅衣女人躺在花園裏。
他如同撞見鬼一樣:“顧……你妹的,躺在外麵幹什麼?害怕沒人知道你出來了?”
那女人正是顧影儀。此時她躺在一張簡易床榻上,正曬著太陽。
發現千信回來了,她掙紮著斜靠在床榻上,嘴角輕輕抽動,擠出一點笑意,用虛弱的聲音細聲細語的說道:“陽光、微風、花香……這才是做人該有的享受。”
“享受個毛!曬太陽你不能去後花院啊!非要在前院的花園?尼瑪,這下別人都知道這裏多了一個人。我跟你說,要是有人認出你,我直接把你丟出去!”
千信看著顧影儀悠閑慵懶的享受樣,就想一腳踹翻床榻,讓她到地上啃點泥。
顧影儀絲毫沒被他嚇到,好像懶得考慮這個問題:“放心,沒多少人能認出我的。認識我的人,也不敢說出我的身份。再說了,我也不想讓顧家的人知道我活過來了。”
顧影儀說到這裏,朝千信伸出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扶我坐起來!”
千信鬱悶的盯著她。我擦,這架勢,搞得像女王一樣。把老子當太監了?
“扶我!”顧影儀瞥了他一眼,拗著脖子。
“老子是看你是病人才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