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千信的鬧騰,李廣翰和杜時澤威信掃地。此後的隊伍和線路安排,幾乎都是各家族自由組隊。雖然兩個指揮使的麵子不太過得去,但效率真是極其高效。不到一刻鍾,各家族已經根據親疏利害關係找到隊友,並且自己提出了承擔哪一個方向的掃蕩任務。
李廣翰和杜時澤麵對“戰意高昂、積極請命”的各路領頭人,心裏深恨他們效仿千信“下克上”,卻又不敢得罪他們,反而辛苦的擠出滿臉笑意著力籠絡。指揮使能當得那麼苦逼,也是滿讓人同情的。
然而,效仿千信犯上的各家族都不是最討厭的。假惺惺的跑來表忠心的陳家修士,才是腹黑的補刀俠。
“李指揮使、杜副指揮使,陳佳駱率陳家修士六人前來效力!請指揮使安排任務!”
一個絡腮胡中年漢子,噔噔噔的跑到李廣翰麵前,挺胸直立,大聲喊道。
陳佳駱身材魁梧敦實,麵容憨厚淳樸,震天響的嗓門簡直如同放鞭炮,好像在慶祝終於有非盟友修士前來投靠李指揮使了。
李廣翰看著陳佳駱身後的兩個武師四個武者,哽得一口氣差點沒提起來。
欺負老子瞎啊!你陳家和顧家兩百多年的交情了,穿一條褲子的關係,你以為老子看不到嗎?你不跟著千信那個反骨仔帶領的顧家隊伍,跑到我這邊來幹什麼?
而且你本人隻七星武師的修為,其他兩個武師也才二星、三星,那四個武者有三個是胖子,還有一個是嬌滴滴的小姑娘。你這是效個毛的力,讓老子幫你養姑娘小夥呢?
於是乎,盡管陳佳駱是“首戰用我,用我必勝”的精氣神,李廣翰還是氣得想一巴掌將他PIA飛出去。跑來為顧家當耳目還能那麼理直氣壯,說你們不要“碧蓮”,都是抬舉你們了。
李廣翰翻著白眼,眼皮猛跳,一時居然不知道說什麼了。
旁邊的杜時澤趕緊對他傳音道:“如果不接納他們,恐怕會招人閑話。況且陳家七人修為低,留在營中也翻不了天。”
李廣翰聞言,終於順過氣了,隨後笑嗬嗬的說道:“好!好!來得好!你們就到輜重隊幫忙吧。”
領了任務,陳佳駱充分展現了商人世家的底蘊,他高聲喊道:“太好了,我們分物資最拿手了!來來來,小子們,快把這些風鵬坐騎牽給各路同僚,一路一隻。還有傳訊盤,也是一隊一個!傳訊塔的建造圖譜和陣法靈路,也給各路同僚都發一份!”
頃刻間,先前看上去呆笨懶惰的陳家七人,就變身勤奮小蜜蜂,把靈劍門提供的物資分走了大半。
李廣翰和杜時澤愣了。其他人也都懵了。
實在搞不懂這幾個先前還靦腆的家夥,怎麼突然就變成了強盜。
當看清陳家的人首先送物資的對象居然是顧、劉、步三家的隊伍,李廣翰才伸出兩個手指大呼道:“住手!回來!”
但是,人已經走遠了。而且拜陳佳駱的大嗓門所賜,現在各家族都知道物資會怎麼分配了。
杜時澤無力的說道:“指揮使,曆次掃蕩都是這麼分東西的。風鵬是巡察坐騎,每路一隻。傳訊盤也是每路一個。每個方向邊走邊修建傳訊塔也是《出征紀要》裏規定的……”
李廣翰當然知道這些,但他還是不甘心:“即便規矩如此,可也該我們來宣布怎麼分吧。他這……這完全是喧賓奪主!”
“咱們現在也隻好由著他們了。等下把這七個人打發到夥房隔離起來,省得他們搗亂!”
杜時澤惡狠狠的說道。
李廣翰聞言,心裏的傷痛稍微輕了些,重重的點頭讚成。
已經將重要的兩樣東西分發完,陳家七人立刻就進入了磨洋工狀態,磨磨蹭蹭的往回趕。聽說自己已經被調到夥房了,這群自帶幹糧的臥底更是一陣歡呼,大讚此行夥食不愁了。窮形盡相之態令人發指。
千信看著這七人,也隻能苦笑著皺眉頭:“這樣的活寶,也隻有送去敵人那邊才能安全使用了。”
旁邊的顧懷碩卻滿意的目送陳家七人離開,不同意千信對他們的貶低:“其實陳家的人還是很有用的,識文斷字做賬老練,還很有生意頭腦。不管是出征還是出訪,都是他們賺得盆滿缽滿。你看著吧,就算這次我們一個妖族部落都遇不到,這幾個家夥也能在野地裏刮出寶貝來。回來的路上,肯定是李家的人給當苦力。”
“原來他們跟地精是同一類生物啊!”
千信不由得感歎道。之前在試劍鎮遇到那個和蘇琴在樹林裏啪啪啪,還引得顧寧吃醋的陳伯建,千信還以為陳家的男人都是花花公子風流小開。看來真是不能以偏概全以貌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