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信,咱們要把收服妖修的消息告訴他們嗎?”
步千峰意味深長的笑著,顯然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千信正想著該下一步該怎麼整頓這群偽軍,根本沒考慮這方麵的情況,恍恍惚惚的說著:“步前輩,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步千峰感覺滿腔熱情被潑了一盆涼水:“混小子,你裝什麼老實呢?剛才你不是挺聰明的嗎?”
“步前輩,這跟聰明不聰明有什麼關係?我的確沒想到這些,就想知道你有什麼好主意。”
千信冤枉的望著步千峰。
“裝,你繼續裝!現在才開始裝老實人,晚了。”
步千峰眼神閃爍,心裏尋思著:“這小子是真的沒想那麼遠,還是不想被人說是坑自己人?罷了,這個惡人就老夫來做吧。”
老頭子隨即沒好氣的說道:“咱們把這邊的情況說得嚴重些,沒準兒他們就開始鬧著撤了。當然,這樣咱們就沒機會繼續立大功了。如果咱們實話說我們收服了這些妖修,其他人肯定會眼紅。尤其是李廣翰,肯定會給我們多安排一些任務,使勁的折騰我們。”
聽了老頭子的話,千信眼前一亮。是啊!攤上這群豬隊友和仇人指揮使,越表現得能幹,那就越有得幹。故意把情況說得嚴重些,讓大家逼著李廣翰下撤退令,至少不會把戰鬥規模擴大。這樣就讓自己這邊的小家當有立功機會了。不說別的,把銀牙氏族給拉過來,那就是大功一件。
反正這趟都是來混功勳的,忽悠豬隊友撤退,免得他們添亂,這就是必須的。再在別人都沒什麼功勞的情況下,自己力挽狂瀾,這可是大賺特賺的事情。
沒啥好糾結的!千信立刻做了決定,眉頭緊鎖,悲天憂人的說道:“步前輩,我們這邊的情況,本來就沒好起來啊!可靠又可用的武師隻有七個。受傷的武師,連人帶東西,就至少得三四十個武者照顧。咱們能用的隻有那二十九個才投靠的妖修。這群妖修可隻有靠你我兩人鎮著……我們這局麵,也就是剛好能自保啊!”
千信說著說著,就悲從中來,就差抹眼淚了。
話都說到這地步,還不明白那就是豬了。步千峰撇撇嘴,這小子還是太嫩了,才裝了一會兒老實人,被老夫一刺激馬上就原形畢露了。太年輕太幼稚了!
隨後,步千峰以更苦逼的語氣,在傳訊頻道裏說道:“唉,我們剛剛分神去照顧傷者,那群妖修就暴亂了。我和千信不得不痛下殺手,一半的妖修都被打成了重傷。這群家夥也就是吊著命的份兒,用不了。我們這邊能用的,除了我和千信,就隻剩七個武師十個啟智期妖修。這點人隻能保護我們撤退。”
說到這裏,步千峰哭喪著臉,語不成聲:“那個妖神使者肯定不會放過我們,說不定明天就會有更多邪教狂徒來圍攻我們。我倒是能全身而退,可是那多受傷的人,實在是帶不動了。李指揮使,我們請求今晚就把受傷的人後撤。”
作為最桀驁不馴的一路人,居然連後送傷員都要向指揮使請示,這轉變也太大了。擺明了就是逼著李廣翰下撤退命令。
其他隊伍聞弦歌知雅意,立刻跟著鬧起來。
“是啊!傷者無法作戰,還占用人手照顧。一旦前方不利,就連逃命都做不到。還是後撤的好!”
“我們也有好多人受傷!一半的人都照顧傷者去了。”
“我這邊有個傷者都快死了……”
“大家帶著族中晚輩來這裏,都是為了掙功勳,不能功勳沒掙到,還把命丟了啊!”
……
千信在這邊聽著這些人的叫嚷,差點笑了出來。步老頭太壞了,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編了大堆瞎話逼慫恿眾人逼李廣翰。
可以想象,李廣翰這個時候肯定臉都氣綠了。
終於,在眾人的殷切請求下,李廣翰發話了:“輕傷不準撤!重傷可以往後方送。”
不敢犯眾怒的李廣翰,在傷員的事情上答應了,卻趁機給千信等人下套:“千信和步千峰那一路,不準後撤,你們就占著盤石墩寨子休整,等我們向你們靠攏。大家在盤石墩彙合,看妖族的動靜再做決定!三天內,大家都要趕到盤石墩!”
李廣翰厲聲下達了命令,就宣布今天的傳訊結束。
步千峰意味深長的問千信:“你覺得李廣翰會來盤石墩嗎?”
千信搖頭笑道:“別說李廣翰,就算是其他隊伍,都肯定會朝著遠離盤石墩的方向跑。這裏擺明就是邪教狂徒的報複目標,除了想救我們的盟友家族,不會有誰來。”
“那就好,不用擔心太多人來搶好處了。”
步千峰忽然狂笑起來。
千信也跟著笑了。一老一小,都笑得很陰險,都猜到對方下一步想幹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