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信推開房門,看到婚床上坐著一個鳳冠霞帔的女子。吉服掩住了她的身材,隻看到肩膀嬌小圓潤的曲線。
鮮豔的蓋頭將她的臉遮了大半,隻露出雪白的下顎和紅唇。然而,這雙唇卻如夜幕中的明月一般,讓人挪不開目光。
聽到千信的腳步聲,劉雪柔的肩膀抖了一下。擱在雙腿上的手,不自覺的捏緊了手帕。
盡管眼睛被遮住了,看不見千信的樣子,她還是抬起頭來,從蓋頭的縫隙裏盯著千信朝她移來的腳步。
忽然,她被一雙大手抱住了。肩膀和纖腰同時被摟住。整個人如同飛起來了一樣,她貼到堅實的胸膛上麵。
緊接著,雙唇被封住。唇齒相接中,她感到內心裏好似有萬千句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千信聽到了、接受了。而他那探動的雙唇,就是他的回應。
劉雪柔身體軟了,醉了。蓋頭滑落,她閉上了眼睛。鼻翼翕動,粉頸微顫,整個身體都好似在將力量將雙唇擠去迎合那個人。
一陣瘋狂之後,劉雪柔如一隻白羊蜷縮在千信的雙臂中。汗濕的鬢角閃動著燦燦光澤。
她雙目中擠滿了滿足和驚喜,又有一絲失落。臉頰貼著千信的胸口,她有一些迷惘。
劉雪柔始終埋著頭,因為千信一直在低頭注視著她。
“你想住在這裏,還是住到信園去?”
千信說了進屋後的第一句話。
劉雪柔輕啟朱唇,兩行眼淚滑落了下來。
當聽說千信已經戰死時,她就放棄了抵抗,默許了劉家的長老準備將她嫁給祁元友。千信回來的消息,她是直到昨晚準備婚禮的時候才知道的。
在內心裏,她覺得自己已經背叛千信了。當初哀求他無論如何都要娶自己,可自己卻背叛了當初的誓言。這讓她不敢麵對千信。
得知千信在外麵和劉家長老的戰鬥,她更怕千信會遷怒她。
她甚至在懷疑,如果不是當初自己的衝動,如果沒有和千信的一夕之歡,也許千信就不會那麼執著的來找她。劉家也就不會遭此大難了。
她覺得自己就像禍根。
“千信……”
劉雪柔抬起頭來,滿臉淚水,嘴唇翕動,她想把心裏的想法都說出來,求千信原諒。但是什麼都說不出口。也許千信更不想聽。如果再提起,會不會適得其反?
“千信……”
劉雪柔再度鼓起勇氣,還是沒有說出心中的話,隻是問:“你會在哪裏?”
“我會住在顧家。可我很快又會出遠門,也許要走一兩年。”
千信歎了口氣說道。他知道劉雪柔有許多話想說。但是他不希望聽到劉雪柔為劉家求情,索性也就不給她提起那些事情的機會。
“那我還是到信園吧。那裏才是……”
劉雪柔本想說“那裏才是你的地方”,忽然覺得不妥,改口道:“才是我們的地方。”
我們的地方……
千信想起那晚在信園,劉雪柔自薦枕席折騰得下不了床,他臉上又壞笑起來。
“也好,你正好去和趙嬋琳作伴。”
千信一把摟住劉雪柔,忽然又來了興趣。
就在這時,門敲響了。
這個時候還有哪個不開眼的來打擾?
千信皺著眉頭。劉雪柔茫然的望著大門。
起身打開房門,千信卻看到妖夜站在門口。
“我一個人睡不著。”
妖夜撅著嘴說道。臉頰潮紅,目光如水,雙手還扭捏著衣裙的下擺……
千信沒有感知到和她的靈魂連接。此時的妖夜,完全是第二人格控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