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崇發完誓之後,就衝武戰們咆哮道:“進攻!繼續進攻!打破結界,殺了他!”
周崇的鬥誌昂揚,看在其他武戰眼裏卻是狗急跳牆。你家的人死了,就催著我們為你火中取栗,想得美!
武戰們都漠然望著周崇。大家都是武戰,周崇的威望並不足以懾服他們。先前周崇詭計和手段,已經讓他們極其不信任他。此時周崇的狂吼,就得不到回應了。
周崇見指揮不動武戰們,祈求的望著裘長老。
而其他武戰也都望著這個白眉白發老頭。
“裘長老,關在裏麵的都是各家的重要後輩。他們若死,多少家族會人才不繼一蹶不振啊!”
“為了一個結界,死那麼多武師,不值得啊!”
“要抓千信,有很多種辦法。我們那麼多武戰,還怕他跑麼?”
“是啊!犯不著賭這麼一口氣啊!”
……
武戰們七嘴八舌的衝裘長老哀求道。
裘長老皺著眉頭,神情有些不耐煩。既惱怒周崇出餿主意,又對這些武戰生氣。
就因為一群人質就不進攻結界嗎?
不打破結界,還怎麼抓千信?這次行動就徹底失敗了。
送一群人質,還狼狽而歸,這是他絕對無法接受的。
可那群武師要是真的死了,這群武戰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裘長老閉著眼睛權衡利弊。讓宗族失望,與讓諸多家族怨恨,到底孰重孰輕。
裘長老本名裘盛海,為靈劍門宗族四長老。作為寒門修士,因天賦和心性出眾,得到靈劍門的培養,從而在兩百多年前,成為靈劍門最後一個新晉武靈。
如今作為三星武靈,裘盛海在靈劍門也有了自己的一股勢力,手下忠於他的家族,也有三個。這三個家族的武戰,也在這次的隊伍中,而他們的武師也被關在結界裏。
他可以不在乎其他家族的人怎麼想。但對自己的嫡係,卻不能不考慮一下他們的利益。
想到自己的嫡係,裘盛海的眉毛抖動了一下。於他而言,前半生是靠修為贏得靈劍門宗族的青睞。後半生……卻是靠著自己的勢力保有話語權和尊崇地位。有實力,宗族才滿意,才給特權。沒有實力,再忠誠,在宗族眼裏也隻是一條狗。
現在出征的家族都是東部主要世家,如果任由他們的武師死在裏麵,得罪的家族太多了。如果為他們做主,或許自己還能讓更多家族歸心……
裘盛海很快做出了決定:“停止進攻!”
“裘長老,這樣一來,我們還怎麼抓千信?功虧一簣啊!”
周崇痛心的喊道。繼續進攻的決定是裘盛海做的,現在遇到一點阻力,他就縮了。搞得自己死了人,還落了個不好。老狐狸太狡猾了!
“除了逼死人,就真沒別的辦法了麼?”
裘長老冷笑著,衝著最先出來的那個武師勾勾手指:“你過來!”
那個武師沒想到裘長老的新主意居然落在自己身上,兩股戰戰的走過來,顫聲道:“裘長老,有什麼吩咐?”
“你進去告訴千信。他放了那些武師,我就讓結界裏的其他人離開。否則,我親自出手摧毀他的結界,將裏麵的人屠殺一空。不但如此,顧家也要受到牽連!罷了,你把這法玉帶給他!”
裘長老將要說的話用神念存在法玉裏,丟給那個武師。
又要進去?
那個武師哭喪著臉,覺得自己悲催極了。但他又不敢拒絕,拿過法玉,隻能幽怨的望往了一眼自家的武戰前輩。
那個武戰前輩神情不甘,但是也不敢反對家族晚輩當信使,隻得衝他點點頭。
武師苦逼的進了結界,將法玉交給千信:“千信,裘長老說了,你放這些武師走,他也放山穀裏的其他人走。”
千信看了法玉中的神念,笑了笑:“你把外麵的情況給我說說。”
周家的三個武師死了,攻擊反而停止了。他可不相信是周崇命令停止攻擊的。肯定是武戰們抵製周崇的命令,才促成如今裘長老交換人質的念頭。
千信很想知道外麵的武戰是不是已經到內訌邊緣了。
這個武師已經被俘虜過一次,現在的局麵,擺明是留在結界裏隨時都會死。
他也顧不得通風報信的嫌疑了,反正這裏又沒其他武師看著,他索性就將外麵武戰們和周崇的衝突,還有裘長老怎麼處理的,都一五一十的說了。
有了這個二五仔提供情報,千信對局勢更有把握了。
但他並不準備接受裘長老的提議。
什麼放其他人離開?其他人離開結界,必然被裘老頭抓作人質。還離開個屁!
千信在法玉中渡入魂念回複裘盛海:“我的人都準備和我一起作戰,並不想離開。你想交換人質,就讓武戰們都撤走。等他們退到伏波港,我就放了這些受傷的武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