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還有點感激我!真是太讓我慚愧了!”千信無奈的搖搖頭。總是被當好人,真是太難為情了。
“煉製劍魂的功法,我隻是替朱陌雲保管。我這就為你取來!”
陶安走向王座,從座位下,取出一個金碧輝煌的盒子。
裏麵有一塊巨大的法玉,有手掌寬闊,厚約一寸。看上去就像一個移動硬盤。
陶安將法玉遞給千信:“這裏麵就是煉製劍魂的功法。我這就收了這個法陣。”
她隨後對著屋頂發出魂念。宮殿牆壁的金色符紋,開始脫落消融,然後化作一團金色的液體,朝陶安的掌心湧去。
在她左邊手臂的手腕上,凝出了一個金色的鐲子。鐲體上,正好烙印著法陣上的金色符紋。
“這是什麼法術,居然能將法陣熔鑄為法器?”
千信驚訝的問道。
“傲靈殿的熔金術。可以將法陣和節點材料熔鑄在一起,以法器形狀帶在身邊,布陣的時候展開法器就可以了。”
陶安見千信有想學的意思,補充道:“不過這樣的法陣隻能用靈金做節點符紋,初始靈力隻能由布陣者提供。要用法玉供靈,需要另建節點。這樣的法陣成形滿,而且隻適合布置在室內。”
“沒關係,我正需要這樣的室內陣法。”
千信厚著臉皮說著。能撈到手就撈,管他好用不好用呢。
陶安將金鐲子摘下來,渡入一道魂念,再遞給千信:“我已經把布陣方法存在裏麵了。”
等千信接過鐲子,她突然發現,好像自己最大的兩樣本錢,居然不知不覺的就都給對方了。
要不是看到千信給了自己兩個法術,她都懷疑千信是要卸磨殺驢了。
環視了一圈,陶安將能帶走的東西都帶上了(她也將儲物手鐲放在血魂之體的肚子裏),對千信說道:“現在,我是不是要和你走了?”
千信點點頭,率先走出已經被“刮掉”金皮,看上去跟毛坯房一樣的宮殿。
外麵,胡九仙和蕭影殤看到千信帶著一個女人出來,瞪大了眼睛。
胡九仙當然不認識陶安。但蕭影殤認得!
而陶安也認出了蕭影殤,愕然說道:“你……你是顧玉雁?你怎麼也是血魂之體?”
“現在我叫蕭影殤!”
蕭影殤笑著點點頭,算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然後糾正自己的稱呼。
千信將記錄著煉劍魂功法的大塊法玉丟給蕭影殤,傳音道:“你檢查一下功法是不是對的,然後就幫胡九仙煉魂。”
“轉魂術!是它!”
蕭影殤檢視著法玉裏的功法,神情很複雜。心裏有激動,也有無盡的滄桑。
太熟悉了!這就是她曾經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才得到的功法。因為這個功法,姐妹反目,盟友成仇,還有一對當時地位最顯赫的夫妻身死。
隨著肉身毀滅,自己變成了器靈,蕭影殤失去了以前的絕大部分功法。現在重新得到轉魂術,她覺得仿佛時光流轉,又回到過去。
“我重新學這個功法,是讓我再選擇一次人生嗎?”
蕭影殤輕輕的歎了一口氣,緊走幾步,跟上了正走出墓穴的千信等人。
在他們身後,那些躲起來的朱家亡魂,感知到“陶女王”和不速之客的魂力威壓漸漸遠去,紛紛從棺材和屍體裏跑出來。
“快!看看還有什麼好東西!”
幾十個亡魂蜂擁著奔向密窟地宮,鬼嘯淒鳴,卷起陰風陣陣。
“沒有魂力了,那個女魂已經把魂力帶走了!”
“吞噬了我朱家那麼多亡魂,就這樣跑掉了。”
“我感覺到她已經是五級魂體了!不對,有幾個五級魂體那麼強了!”
“那三個人是什麼來頭?為什麼他們能打敗陶女王?”
“我覺得是靈劍門的修士。”
“不,靈劍門不會讓劍魂有身體!”
亡魂們簇擁在破損的宮殿裏,用魂念吵鬧著。
這時,有幾個亡魂的動作吸引了他們。
“他在幹什麼?吸靈力?”
“好強的靈力!”
“快搶!”
先前還同仇敵愾的亡魂們,突然就搶作一團。
在它們的身後,宮殿的門慢慢的關上,一道藍色的光圈緩緩升起。
王座上,突然出現一個三級魂體!模樣為三十多歲的清瘦男子模樣。
“哈哈哈!陶女王走了,我終於可以從陪葬的戰劍裏出來了。現在,我是這裏唯一的劍魂。我是這裏的王!你們,都得死!”
這個劍魂,撲向被魂境圈禁著的亡魂們。
它沒有噬靈術,但他可以直接吞噬亡魂們的魂念,慢慢的獲取魂力。而這過程中,這個劍魂的神智也漸漸被亡魂魂念汙染,變成一個瘋狂的怪物。
宮殿裏,又呈現出百鬼撕咬的地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