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北方還出在寒風蕭索中的時候,大明朝的帝都南京已經是開始慢慢變得溫暖起來,在靖難戰爭中擔驚受怕的人們也是要生活。再說戰爭離南京還很遠,在北方每個人都相信隻要朝廷發力,在北地那個叛亂的王爺就會很快被押解到南京。並且朝廷也是一直在宣揚什麼今天斬殺燕逆多少人,明天又說燕逆退兵哪裏哪裏,可是兩三年了就是隻有捷報卻看不到燕逆被消滅掉的消息,不過這並不妨礙人們繼續的日常生活,畢竟燕逆離著京城還很遠不是嗎?
帝都南京
國子監旁邊的一條小胡同裏有一家‘鬆竹梅字畫店’,掌櫃的據說是承襲祖業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年輕人,文弱白淨的樣子。
今天一早就吩咐夥計早早的打掃店麵然後一個人到後麵去了。
在日上三竿的時候,門外來了幾位客人,看穿著倒像是大戶人家的樣子,進門以後也不和夥計答話徑直就往後麵走,小夥計挺機靈趕忙上前笑嗬嗬的說道:
“幾位爺且慢,後麵是咱們掌櫃的住處,不對外的。”
說完伸手攔在幾個人前麵,一副認真的樣子。
被攔下的三個人其中一個剛要說話,就看站在中間的一個二十幾歲樣子的人擺擺手說道:
“那好,你去把你家掌櫃的角來,就說來了大買賣了。”
小夥計微微一愣,這原本就是個小店鋪,平日裏除了有落魄的書生什麼的以外倒是很少會有人來今兒這是怎麼了?
但是進門是客,人家說了也不好多說什麼陪著笑臉打個哈哈就進去找掌櫃的了。
三個人相視一笑找地方坐下靜靜等待。
不多時就看到掌櫃的風風火火的就從後麵出來了,看到幾個人也是一愣,不過馬上恢複鎮定說道:
“幾位爺,不知道來到小店想買點什麼呀?”
回頭有對小夥計說道:
“小六啊,今天沒準你半天假,想去哪兒就去吧下午再來開張。”說完扔給小六一塊銀子。
小六一聽有假期,更兼得了一塊足有五六兩的銀子當時就咧開嘴笑了,衝著掌櫃的作了個揖高高興興的走了。
待到小六走遠了,掌櫃的趕忙到外麵掛上門板一塊暫停營業的牌子就在上麵晃動著……
回到屋裏來到三個人麵前規規矩矩的站定:
“屬下韓寶見過馬公公。”神色完全沒有了剛才那個掌櫃的慵懶的樣子。
坐在上座的一個年輕人擺擺手笑著說道:
“好啊,韓寶啊,我記得你原來是殿下侍衛營中的百戶吧?怎麼樣?呆在這個地方比呆在軍營裏舒坦吧?”
原來文朔趁著朱棣在北平整頓兵馬的時候竟然是來到了南方軍的大後方南京,至於具體的任務嘛就是提前來到京城為朱棣大軍南下收集情報做好接應準備。
誰知道這個韓寶竟然是一撇嘴說道:
“馬公公,你可不要開玩笑了,呆在這裏一天天的簡直就要把人憋出病來了,還是在陣前殺敵來的痛快些。”
“是啊,現在鏢局的人都已經四散在各處成為殿下的暗探,也難為你們這些就在軍中的人了。不過現在好了,我來到京城就是來找事做的你以後真就有的忙了。”
等到小六回到店鋪的時候,幾個上午來的客人早就走了,掌櫃的正在熱絡的招呼國子監的人,據說是來買紙的。作為大明朝的最高學府,國子監每日的所耗所用是一個驚人的數量,很多時候其他的鋪子忙不過來的時候都會來找些小鋪子救救急。小六也沒有在意,和掌櫃的打過招呼就去忙活了。
正午的時候,南京城的一處偏僻的巷子裏一個高大的漢子正在慢拖拖的走著,嘴裏哼著小曲一搖三晃的不知道是遇到什麼好事了似的。
就在他要拐出小巷走上大路的時候,眼前赫然出現一架馬車來到眼前戛然而止。車夫手裏的鞭子在空中畫了一個漂亮的弧線。高大的漢子看到馬車竟然是嗖的一聲就上去了,身形竟然是輕盈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