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總是感覺你整天宅在家裏啊!”他的母親竟然這麼說。
這時,小穎拉了拉穆星的衣角。
穆星似乎懂了什麼。
“媽,你這些天,都在醫院上連班麼?”穆星試探性地問。
“是呀,怎麼了?”
“沒,沒什麼。”
穆星把視線轉向小穎,對他露出了微笑:“我們出去散步吧。”
小穎愣了愣,大眼睛裏是讀不懂的懵懂。
“你確定,真的要在晚上出去麼?”這時,穆星意識裏傳來了藍色卡姆的聲音。
“無論如何,我都要確認一下。”穆星如此回答了藍色卡姆。
“你瘋了?”
“或許吧,但我從她那裏確實感覺到了我母親的氣息。如果……我不確認一下的話,我的良心都會感到不安的……”
“你確定?”
“不確定,所以,我一定要出去!”說著,穆星視線轉向身旁的小穎,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但記得要跟在我後麵,別丟了哦!遇到危險時,隻要躲進他們視線的盲區就行了。”
小穎點了點頭。
有些事情,是明知危險也不得不做的,穆星很明白。此時他心裏唯一擔心的,就是小穎——如果她有什麼閃失,也是因為他的責任。所以,現在的穆星,是在冒險!
防盜門,開了。走廊裏的燈光昏暗。
“穆星,出去散步了。”母親轉過頭,又催了一句。
“好了!”拿著個金屬小手電筒,穆星跟著走出門,小穎也跟著走了出去。
“雖然很難理解你的想法,但你一定要小心,知道麼?”藍色卡姆在穆星的意識裏叮囑道。
走道裏昏黃的燈光閃爍著,似乎這盞燈該換了,穆星和小穎小心翼翼地走在那個婦女的身後,始終保持著距離。走廊裏,三個人的腳步聲聽起來格外明顯。
他回想起去醫院遇到的那個青年醫師,便感到了一種深深的恐懼。
他邊走邊在腦海裏計算著——倘若他母親能伸出那樣的觸手,他是否能完全躲避呢?
跟在母親的身後走到樓下,穆星覺得這七層樓比原來走過的都要漫長許多!
然而,就是這樣,他也不能在現在放鬆警惕!樓下不知為何沒有亮燈,他打開手電筒,四處探照著,他害怕會有隻喪屍在黑暗的角落裏突然衝過來,咬得他措手不及!
——看大門的老爺爺,還在麼?穆星警惕地搜尋,然而他們已在不知不覺中走出了小區。
大街上明顯比小區裏要亮得多,這讓穆星不由得產生了一些安全感。
穆星的母親,一般的散步方位是街邊的噴水池旁的廣場,那地方也離得不遠,繞一圈正好可以消食,是晚飯後散步的好去處。
——果然不出所料,穆星的母親將他們帶到了廣場!
廣場的等照得很通透,水磨石和大理石擺成的地麵很有藝術感,各種顏色的地燈和柱燈以一種近乎完美的搭配出現在眼前,照亮了廣場。
而在廣場上的,是一群跳廣場舞的大媽。
“這不是小翠麼,帶你兒子來散步了麼?”一個卷著頭發的大媽隨即招呼道。
“是呀,聽說最近你兒子找到媳婦了吧?”
“是的呀,我最近啊,還送了不少人肉給她娘家呢!”卷發大媽說話的聲音很大,穆星和小穎都聽的很清楚。
穆星感覺到,小穎正躲在自己的身後,雙手顫抖著抓著自己的衣角。
“嗬嗬,但不要殺太多啊,要是人都沒了,我們也會感到很饑渴的啊。”
這句話,是從母親的口中說出的……
穆星後退了一步,小穎也後退了一步,那熟悉到讓耳朵起老繭的廣場舞歌曲依然在耳邊播放,那些平凡到再也不能平凡的大叔大媽們,像往常一樣跳著符合他們審美觀的舞蹈。
這種平凡,這種素常,反而讓穆星感到更加恐懼——這種恐懼就好像某種微小的有毒物質滲透在空氣中,讓人的每個呼吸都帶著令人顫抖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