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導主任帶著身後的幾名老師和學生會成員,攔在了穗雨和穆星的前麵。
“這是我們學校的學生,你是什麼人?要把他帶去哪兒?”
“帶到安全的地方。”穗雨不帶任何表情地回答。
“安全?是安全重要還是學習重要?”那個大頭大臉的教導主任,操著北方口音,氣勢洶洶地向前走了兩步。
“安全。”穗雨淡淡地回答道。
“這是…什麼情況啊?”穆星身旁的吳英後退了兩步,他清秀的臉上顯得有些恐懼。
“如果連最起碼的安全都沒了,還談什麼學業呢?”穆星質問教導主任。
“你們的想法我真搞不明白,難道你們不覺得學習不好的人,就連活著吃飯喝水都是一種浪費麼!”教導主任粗壯的手指對著穆星和穗雨指指點點,他那種所謂的“搞不懂”的表情,在穆星眼裏,顯得格外可恨。
“你也不看看這個學生都被打成什麼樣了?你這個做老師的一點也沒有感覺麼?”穆星上前一步,握緊右拳質問道。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緩和,他雙臂的麻木感也漸漸消退。
然而,那個教導主任卻故意擺出了一副無所謂的嘴臉,他八字眉一皺,攤開手不負責任地:“這關我什麼事啊,他被打是他自己的問題而已!”
“你沒有人性。”穆星淡淡地吐出幾個字,“你們不是人,是喪屍!”
“嗬嗬,你說什麼——”教導主任將耳朵湊過去,然後又抬起頭,玩味地一笑,他的笑和他教導主任的形象一點也不相稱,“我要告訴你,這年頭,‘人性’這東西值幾個錢呢?”
“就是啊!”另一名老師居然在旁邊符合到。
“你……你不配當老師!”穆星憤怒地朝他吼了句。
“嗬嗬,我不配?”教導主任指了指自己,臉上依舊是玩味的笑,然後便驟然露出了凶相,冷眼看著穆星,“我配不配可不是你說的算的……”
“嗬嗬,就是啊。我們都說王主任不錯,你們還能反駁麼?”主任身旁一個看起來三四十歲的燙著卷發的丹鳳眼女老師像是耍賴的小丫頭一樣,搖晃著腦袋道。
感受到教導主任身上漸漸散開的不詳氣息,穆星便知道那個家夥要發動攻擊了!此時,穆星已經擺好了戰鬥的架勢!
“穆星,退下。”這時,穗雨卻淡淡地說了句。
“什麼?”
“組織發短信給我,說支線任務已經完成,日常任務要把那個小子帶回安全地點才算完成。為了你和任務標的的安全,又為了節省時間,所以這些人交給我來對付。”穗雨的語速很快,就算說了這句話,也沒有占用多少時間。
說完,穗雨便把背在肩上受傷的韓泉慢慢地放在了她的身後,然後默默地轉向那一群擋在門前的老師和學生,秋風吹過她深藍色的長發,層層疊疊,恍然異世界的波浪,她的青花瓷麵具在此時看起來格外得空靈。
纖手輕輕拿出口袋裏的銀色絲線,就像是拿出了珍藏已久的寶貝,她雙手靈巧而溫柔地將絲線纏在自己手上,綁成花式,再變換著金屬絲的繞法,變換了四五個花式。
冷風吹過操場,吹過空曠的校園,傳來沙沙的聲響——這一刻格外寧靜。她緩緩抬起頭,麵具下的紫藍色雙眼,寧靜中卻帶著幾分哀怨。
穆星知道——穗雨的“死亡提問”,開始了!
麵具下的唇齒輕動,穗雨的聲音寧靜而悠遠:“這世界上,是否存在‘為了辛苦工作而存在的工廠’呢?如果有,那麼那家工廠,是否是存在於地獄呢?”
她這句話一說出來,便有些擋在前麵的老師和學生開始頭痛,他們捂住頭,一臉瘋狂地晃動著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