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訊,有香蕉片麼?”穆星轉身,向張訊招手。
張訊津津有味地咽下幾張薯片,然後在塑料袋裏掏了掏,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後,便掏出了兩包香蕉片。
“給!”
張訊把一包香蕉片扔給穆星,穆星接下來後,又遞給穗雨。
緊接著,張訊趕忙一屁股從地上坐起來,拿著另一包香蕉片屁顛屁顛地跑到詞小姐身旁。
現在的詞小姐,倚在火車左邊的窗子旁,似乎在用餘光看著窗外黑色調的風景,也似乎在想著什麼。
“這包……給你……”張訊有些不好意思地把香蕉片遞到詞小姐的麵前。
詞小姐剛把視線轉向張訊,張訊就不好意思地扭過頭,他臉紅的樣子已經很明顯了。
“謝了。”瞥了他一眼,詞小姐拿過香蕉片。
見對方沒怎麼看自己,張訊便感到了有些尷尬。
“年輕人,還有的是機會呢!”蕭落調皮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不正經的笑。雖然她比張訊小,但卻故意裝出一副倚老賣老的樣子賣萌。
“啊…”見蕭落看出來了端倪,張訊頓時小臉通紅。
“我叫蕭落,是蕭月和蕭雪的妹妹,我看你挺有意思的,做個朋友吧。”說著,蕭落主動向張訊伸出了右手。
張訊愣了愣,伸出手。眼前的這個紫紅色頭發的小妮子似乎比詞小姐還要漂亮,但卻並不是張訊喜歡的類型。
蕭落握住張訊的手,狠狠捏了捏,把張訊捏地生疼。捏完了他的手後,蕭落狠狠地甩了下他的手,張訊一個沒站穩差點摔倒。
“嗬嗬。”看見張訊出醜的樣子,蕭落卻捂嘴一笑,笑聲如銀鈴般動聽。
而在另一邊窗前的艾若,卻有意無意地挨在江淩的身後,江淩隻是沉默,始終是一副“不反抗,不主動”的樣子,也或許是這個小妮子缺乏安全感的緣故。
艾若,也就是Azure,是蔚藍色的意思。她蔚藍色的長發和潔白的肌膚,還有水藍色的大眼睛,讓她猶如一條美麗的人魚。無論是從長相還是性格,都是雙魚座女神的經典造型。
看見他們“打情罵俏”的樣子,穆星的目光便黯淡了下來,他想起了小穎,又想到了希璐。盡管這兩人並不是他實際上的戀人,但穆星對她們還是有些感情的,這種感覺似乎就是那種“友達至上,戀人未滿”吧。但這兩人的意外先後離開,還是會讓穆星感到無比失落。
現在的他,盡管是和第二小隊的大家在一起,但卻沒有比較親密的夥伴,在心理上還是一個人。
站在壞掉的頂棚旁邊,穆星看見雨下得越來越大了,頭頂傳來了雨點落在火車頂棚的劈啪聲。
穆星走到那一堆購物袋旁,從裏麵掏出了自己從超市櫃台拿來的那盒薄荷糖,然後獨自走到右側最後的一個窗子前,撕開盒子包裝,將透明的糖塊放入嘴中。隨著清涼的味道從口中散開,看著窗外雨夜的曠野裏孤獨的風景,他的心也逐漸安靜下來。
下意識地轉過頭,穆星看見了在左側窗邊的穗雨,她和他一樣看著窗外發呆。
“給!”從盒子裏拿出一塊包裹在紙中的薄荷糖塊,遞給穗雨。
穗雨咽下一塊嚼碎的香蕉片,看都沒看就伸手拿走了那塊薄荷糖,來者不拒。
“你感到……難過麼?”看風景的穆星,餘光看了眼穗雨始終平靜的大眼睛,試探性地問。
“我為什麼難過?”穗雨目光轉向穆星,似乎是一臉莫名奇妙的樣子。
“算我多嘴。”看向窗外,穆星長呼出一口氣。
窗外的風景幾乎一成不變,就像耳畔喧嘩的雨聲,看著看著穆星就有點困了。他坐在甲板上看著穗雨吃東西的側臉發呆,看著看著,就躺在了甲板上,很快便睡了過去……
穆星的意識由深睡眠轉為淺睡眠,首先感覺到的是,自己的身體正在不停地晃動。鼻子嗅到的空氣,夾帶著涼涼的濕度,空氣裏的寒風幾乎不帶任何阻擋地撲在臉上。
唯一讓他感到溫暖的地方,就是他的身下,他的胸膛和側臉可以感受得到。那樣的溫暖,如同在冰冷的海洋中,寶貴的一葉方舟。夢即將蘇醒時,他的意識裏看見的是一片在大海中升起的溫暖的朝陽——那似乎就是希望的彼方。
感受著治愈的溫度,他的雙臂抱緊胸前的那片溫暖,手心伸向那片希望的光,手感,是柔軟而溫暖的……
“喂,你在摸哪裏呢?”
冥冥中聽到穗雨的聲音,穆星的意識開始蘇醒,他緩緩地睜開朦朧的眼睛,眼前清晰可見的是蘿莉的長發,隱隱地還能嗅到陣陣發香。
察覺到不對勁,他抬起頭看了看四周——現在的天色,似乎是清晨,難道自己在火車廂裏睡了一夜,又突然被誰帶出來了?他處在的位置,似乎是臨港市火車站外的廣場,所有的人都戴上了自己的麵具。
朦朧中醒來的穆星看見露天的場景,一種強烈的不安全感便充斥在了血液中。還沒有完全蘇醒的他,把背著他的那個身體抱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