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處就是……很多的人類被殺……有的人被殺了肉身,有的人在此之前就死了靈魂……”穆星主動回答了這個問題。
穗雨淡淡地搖了搖頭,看著她站在窗前的背影,穆星似乎能察覺到她內心的痛苦,已經超越了他所說的那些。
“對了……你的身高是怎麼回事?”穆星又問出了這句話。
“別和我講太多的話,否則我可能會討厭你的。”沒有回答穆星的問題,淡淡地說出這句話後,穗雨就安靜地走出通往外麵操場的木門,又安靜地關上了門。
穆星身上依然穿著那套超武學校的製服,他從床上下來,穿好鞋子,看向左邊的方形窗子,白色的陽光從遠處的高牆上方傾斜地照進來,印在身後的一座座床鋪上。
在外麵,有青年也有小孩,還有的孩子在一起玩耍,看見這一幕,穆星感到了一些恍惚。就好像這裏是個普通的社區一樣。
穆星走出房門,一陣晚秋的冷風吹進他的衣衫。
這裏的“集中營”,被圍在三米多高的牆內,而在幾千米的外麵,卻有著好幾十米的高牆,那是整個社區的大高牆。
一旁的空地上,有著小區裏一樣的健身設備,穗雨就一個人坐在單杠上,看著遠方,冷風時不時地吹過她的長發和裙擺。
在寢室一排的前麵,連接著另一間房間,上麵掛著的牌子寫著“共榮教室”。而在穆星的正前方的牆的位置,則有著一扇鐵門,鐵門打開了,幾個人進去了。
“哈哈,集中營的各位,大家好啊!我叫王翔,是你們的新老師!”一個穿著銀色反光表演服,戴著小醜麵具的家夥,在四個戴著墨鏡的黑衣人的陪同下,出現在穆星他們的麵前。
幾個小孩子轉過頭,愣愣地看了看這個古怪的“大哥哥”。
“哎呀,氣氛怎麼一點也不活躍啊,快點嗨起來,嗨起來啊!”王翔誇張地做著手勢,似乎想要帶動起這裏的氣氛。
“既然這樣的話……”小醜兩腿交叉,虎口放在下巴上,誇張地做出了思考狀,隨即便打了個響指,“這樣吧,music!”
這時,安置在牆壁裏和地上的隱藏式喇叭便響起了音樂,似乎是十幾年前流行的叫做“大蘋果”的口水歌。
小醜扯了扯衣領,露出隱藏在領子裏的麥克風,他掏出手機,點開屏幕後,便又投影從手機側麵照出,照在他左麵的斜四十五度的特製的牆上。
那是個像DV宣傳片一樣的影片,裏麵藝術性地以漸變的形式彈出了幾行字——以上珍貴的影像,致我們共榮的生活。
在音樂的配合下,不斷地彈出一張張人類與隱屍生活的畫麵,小醜也在一旁演說——
“猶記得,那個昨天,那個熟悉的下午,我們在一起,是那麼得和諧……”
“但是,因為病毒的到來,我們開始了分裂,猶如白晝劃分出了黑夜,諸多的不理解開始產生……”
那個自稱王翔的人,說得有聲有色,似乎是專業的司儀被請來的。
穆星和那些年輕人看著短片,他又看了看周圍的一些觀眾——他們有的聚精會神,有的心不在焉,也有人互相議論,但在看完了十分鍾的短片後,他們的精神麵貌似乎都發生了改變。
唯有一個人,她始終看著牆的外麵,似乎在盼望著,在那遙不可及的遠方,存在著真正的光明——那個人就是穗雨!
就在短片結束的時候,彈出了一些演職員表,在最後的“導演”名單上,穆星看見了一個讓他心顫的名字——
“孫…孫諾?怎麼有他?難道是重名?”穆星盯著牆壁的投影,直到牆壁上的投影消失。
放完了影片,王翔又開始了演說,對於他的口才,穆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如果不是穆星抵抗力還算頑強,說不定還能被他給蠱惑了。
“那麼,大家決定好好表現,重新歸入‘共榮社區’麼?”小醜收起投影手機,做出一副和善的表情,看著下麵的觀眾笑著道。
然而,穆星竟然看見前麵的幾個孩子和青年,很高興地舉起了手。看見那幾個被洗腦的人一臉憧憬的表情,穆星禁不住打了個冷顫。
然而,大部分的人卻並不被洗腦,各自保持著自己的觀點。
“我給大家發個手冊吧,隻要學習這手冊上的內容,過幾天後參加考試,隻要考合格了,就可以重新歸入社區呢!”小醜拿出一本小冊子,麵帶微笑地遞給那些凡是舉手的人。
“拜拜!”小醜對那些“學員”們笑著揮了揮手,然而穆星覺得,他的視線看向自己的方向時,卻露出了一種極度的冰冷。但也可能是他太過敏感了。
當這些人離開的時候,操場上的風讓穆星陡然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