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走廊,醫務室的大門緊閉,一個身穿護士服的小姑娘擋在了他們麵前——
“傷員正在急救,為了衛生安全,你們不可以進去!”
被擋在門外,在走廊盡頭看著前方白色磨砂的醫務室大門,穆星心中充滿了內疚。
這些天除了練功就是當他的體育老師,把執行任務的事情都拋之腦後了,穗雨他們沒有勉強他們,而他們這幾個人就好像忘記了這是危險的末世。
“張訊,蕭落……你們說,我們這麼辛苦地練功,為的是什麼?”穆星倚在牆上,低下頭,冷冷地問。
“戰鬥……”蕭落明顯底氣不足地吐出這兩個字。
“那好,我們下次一定要參加戰鬥。”倚在冰冷的牆壁上,穆星淡淡地說,他雙目無神,又似乎充滿了精神。這個世界處在末世階段,充滿了殘酷,這件事是不能忘記的!
手術完成了,醫務室的們,開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急匆匆地走出門。
“醫生,他們怎麼樣了?”王芷看見醫生走出來,便焦急地問。
醫生沒有說話,隻是徑直走過去。
王芷一下子衝進醫務室,穆星也跟著進去了,前麵的手術區被簾子遮擋,他們看見一位少女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低著頭,長長的藍發垂下,她上衣穿著黑色的時尚皮衣,下身穿著藍色牛仔褲。
“你是……穗雨麼?”穆星悄悄地問。
穗雨抬起頭,穆星也隻能看見她的側臉,她抬起頭,輕描淡寫地抹了下臉,似乎是抹去了一把眼淚。
“死了。”她淡淡地說出這句話。
“誰…死了?”穆星倒吸了口涼氣,隨即小心翼翼地走到藍色的簾子前,掀開一角。
他看見兩個躺在擔架車上的人,已經被白布蓋起來了——這兩個人會是誰呢?
他懷著對死者的敬畏,並沒有掀開白布去看,而是走到了簾子的另一邊,掀開另一側的簾子。
江淩躺在床上,雙眸閉合,呼吸機的透明罩套在嘴上,而和他一樣躺在旁邊的,則是一個壞了半張臉的女人,她右臉的皮膚幾乎都被撕爛了。
忍住想吐的感覺和心中的恐懼,他仔細打量了一會兒,穆星心頭一驚——那個女人竟然就是望海市的雕刻大師,歐陽詞,詞小姐!
——對了,他們這一行的隊伍,可不是這幾個人,還有一個他熟悉的葛龍呢?
穆星掀開盡頭的簾子,看見的竟然是一堵光禿禿的白牆!
醫務室就隻有這麼大,這似乎就證明著——葛龍就在那兩個死者中!
所有的事物,都是在失去了以後才會格外珍惜,想到了曾經和葛龍相處的時光,穆星禁不住鼻子一酸,眼淚流了下來。
“葛龍他…死了麼?”掀開簾子走出去,穆星問出這句話後,嗓子便顯得有些沙啞。
“死了。”坐在一邊始終低著頭的穗雨,淡淡地吐出這兩個字,聽不出任何情緒來。
“而且,是被天狼組織殺死的。”穗雨抬起頭,補充道。穆星終於看見她的麵容和眼眸,現在的她已經不是一個蘿莉的長相了,曾經蘿莉的麵容變得棱角分明,但尖尖的下巴和薄薄的嘴唇看起來卻顯得更加明淨。沾著淚珠的長睫毛隨著心中的感情顫動,但神色依舊淡定。
“天狼組織?”穆星一驚。
“我們在任務中奪回了小飛碟,卻因為小飛碟的緣故,遭到了天狼組織的攻擊,那個飛碟就放在一樓的儲藏室。”穗雨唇齒微張,麵無表情地像是念著紙上蒼白的字。
穆星試著平靜下心情,感受著小飛碟的波動,他快步走出醫務室,走廊後麵的向儲藏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