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麵上暗紅的血跡還沒有幹涸,晾曬在外麵的衣服七零八落的散落在地上。
不遠的角落裏傳來了淒厲的呼救,陸煥放眼看過去,樓下的水溝旁邊,一名婦女被兩隻喪屍堵在牆角,她恐懼的縮成一圈,絕望的揮舞著手裏的高仿名牌皮包想要抗拒那兩個人的靠近,卻毫無作用。
喪屍嘴裏似乎還在咀嚼著皮肉一類的東西,血水混雜著淡黃色的涎水不斷地往下滴落。而另外一隻喪屍已經咬上女人脖子的動脈上,霎時間鮮血飆出,染紅了大片的白色牆壁。
陸煥的瞳孔猛然收縮,那兩隻喪屍他並不陌生,正是昨天在小巷裏的那群小混混裏的兩個成員。
縱然是陸煥此刻也忍不住有些手心冒汗。昨夜那個充滿了絕望和死亡的夢境猛然出現在他的腦海裏,夢裏的世界竟然就這樣毫無預兆的與現實世界重疊了。
喪屍,真的出現在了這個世界!
門口忽然傳來的砰砰的敲門聲,陸煥微微揭開靠近走廊的窗簾,就看到一隻喪屍正在用力的拍打著出租房的木質大門,震得灰塵不斷掉落下來。這扇破舊的房間門肯定堅持不了多久,必須要盡快離開。
這隻喪屍陸煥也認識,是樓下的一對租客夫妻中的妻子,兩口子從農村來城市裏打工,妻子在附近工地上給別人煮飯,做人雖然有些小氣但是大體上也還過得去。
陸煥眸色逐漸變得暗沉,他拖了一隻櫃子擋住門口,折回房間飛快的收拾了一背包東西。包括幾包壓縮幹糧,還沒來得及存進銀行的一些零錢,兩包香煙和打火機,桌上的筆記本電腦,想了想拉開抽屜把那枚銀色的狼頭徽章也裝在自己胸前的口袋裏。
背上背包,陸煥將軍刀橫在胸前,觀察了一下外麵的情況,發現這一層樓隻有兩隻喪屍,一隻在他房間的門口,另一隻還在樓梯間埋頭啃噬著一具孩子的屍體。
陸煥推開了門口的櫃子,猛地拉開房間門,就在喪屍撲進來的一瞬間矮下身子一刀劃過它的脖子,然後往後一仰避開了濺出來的暗紅色的鮮血退出了房間。
電影裏通常都是攻擊喪屍的頭部,陸煥試了一下,發現攻擊頭部果然比攻擊其他地方更加有效。
樓下的喪屍不少,陸煥看了一眼,決定先上到三樓的樓頂,從後麵的下水道管撤退。
他剛一出門,就看到鄰居家裏的木板門已經被砸開了,幾隻喪屍正蹲在房間裏啃著女主人的屍體,而男主人也加入了啃食的隊列裏。
察覺到了陸煥風存在,他們丟下了手裏的屍體,步伐遲緩的靠過來。
陸煥深吸了口氣,飛快的沿著掛在牆上通往天台的安全梯爬上了樓頂,然後抓著樓後的下水道管往下滑,一下就落在了後麵的小巷子裏。
小巷子裏目前還沒有喪屍,但是這一片租房區都是外來的打工人口,病毒大規模爆發,喪屍的數量是絕對不會少。
他走到小巷的盡頭往外一看,便愣住了。
大街上幾十輛汽車撞在一起,堵死了交通,很多人不得已棄車逃跑,卻都逃不過喪屍的追捕。大街上的斷臂殘肢到處都是,不下數百隻喪屍就徘徊在街頭。
不少幸存者躲進了街邊的商店試圖避開喪屍,老房子臨街的卷簾門被喪屍拍得轟隆作響,裏麵幸存者的尖叫和哭泣讓喪屍變得更加興奮了,卷簾門也在喪屍不知疲倦的衝擊下已經扭曲變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