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隱看了一眼地上死不瞑目的士兵,片刻後輕歎一聲伸手將他們的眼睛合上,低聲念了兩句往生咒。
“死人。”陸煥冷聲回答道,同時拔出別在腰間的槍,左手持刀,背靠著牆緩緩地沿著樓梯上樓。
白星佑也沉默了,這種事是他們最忌諱的,卻也是無法避免的。不管在什麼時候,人心總是能讓人更加絕望。
左隱跟在陸煥的身後小心的往前走,她穿著布鞋踩在樓梯上,聲音幾近於無。
當陸煥踏上二樓的樓梯,就聽到了黑暗中傳來了微不可察的呼吸聲。
事實上那被刻意壓製的呼吸聲並不比人類的血液流動的聲音大多少,但是陸煥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
同時他的目光也捕捉到了在二樓的拐角處,潛伏著一個黑色的身影。對方還沒有發現他,但是不可否認的,對方也絕對是一個高手。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的隱匿,絕非尋常人。
陸煥在原地頓了片刻,能在這種時候殺死那麼多基地的士兵同時占據安全中心的,絕對不會是獨自一個人。這個人隱藏在這裏,或許還有別人藏在別處。
陸煥往後退了一步,輕輕地握住了左隱的肩,示意她停在原處。
忽然一個嘈雜的帶著電流的聲音打破了寂靜,那聲音應該是從對講機一類的設備中傳來的:“瘋狗,發現來人沒有?”
一直潛伏在黑暗中的那個人懶洋洋的回應道:“目前還沒有,話說對方不過是兩個人,就算是孤膽英雄也要讓他們有來無回,至於這麼緊張嗎?”
這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邪佞和慵懶,卻無端的讓人有一種危險的感覺。
對講機那邊的聲音很嚴肅:“這種時候,絕對不能出錯。老大發話了,這個基地必須要萬無一失。”
被稱為瘋狗的年輕人敷衍的嗯嗯了兩聲,便把對講機丟在旁邊,自己抱著一把狙擊槍靠在牆邊繼續潛伏。
陸煥皺起眉頭,瘋狗這個代號代表的人可以有很多個,但是陸煥認識的人就隻有一個。那是一個從新加坡籍華人,同時也是國際上掛得上號的殺手。
他們曾經彼此打過交道,瘋狗之所以會有這樣的一個外號,全因為他這個人行事起來毫無顧忌,興奮起來就像是發瘋的野獸,就算是別的殺手也很少願意招惹他的。
而且瘋狗雖然排行在殺手的前二十名,但是接單的要價卻很低,他似乎並不在意自己能賺多少錢,而是更加享受殺人的樂趣。
加上他的手段殘忍,有的時候還會因為和雇主意見不合而一怒之下殺了雇主的事情,所以除非是血海深仇,否則不會有人願意雇傭這樣嗜血殘忍的殺手的。
但是據陸煥所知,瘋狗想來是喜歡獨來獨往的,怎麼會忽然有了一個老大?
突然,黑暗中想起了一聲槍響。
陸煥幾乎是本能的抱著左隱貼著地麵一滾,險而又險的避開了那致命的一槍。子彈打在水泥地麵上又彈開,清脆的響聲在夜裏傳的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