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一個人負責烤魚,一個人負責吃魚,兩個人之間也形成了一種無言的默契,這種不必眼神交流就能明白對方意思的和諧氣氛讓左隱莫名覺得有哪裏不妥,但是具體哪裏比較違和卻又說不出來。
但是不可言明的是,她對這種感覺並不排斥,甚至有一種隱約的喜歡。
吃完了幾條魚,看著左隱沒有絲毫贅肉的平坦小腹,陸煥也不敢再給她投食了。在這種荒郊野外,萬一讓她吃壞了,他哭都沒地方去哭。
左隱見陸煥手邊的魚烤完了,也揉了揉自己依舊平坦的肚子,雙手枕在腦後心滿意足的躺在旁邊的巨石上。
夜晚的江邊還是很冷的,但是樹林裏蚊蟲又多,兩人還是選擇了在火堆旁邊暫時休息。
為了安全保證,陸煥還在附近設了幾個簡單的陷阱。
他的那盒煙已經烤幹了,雖然看上去皺巴巴的陸煥到也不嫌棄。他坐在火堆旁邊借著火苗點燃了煙,看著左隱漸漸的睡著了,情緒有些複雜。
剛剛意識到他對左隱的感覺之後,他還有些莫名的激動,但是當大腦的多巴胺被現實的冷風吹過以後,他才意識到,這份剛剛萌芽的感情將要麵對的是多麼冷酷的世界。
在這個社會秩序混亂,法律和公德開始崩潰失效的現在,就算是陸煥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例如眼下,左隱因為冰涼的夜風而微微蜷縮起身體的時候,他既不能為她添一床毯子,也不能將她擁在懷裏為她取暖。
或許,比起剖析自己的心跡,站在她身邊守護著她對大家都好。至少,不會給左隱帶去困擾,也不會讓他自己因為私人的感情而變得盲目。
陸煥輕輕的用軍刀將麵前的篝火堆撥了撥,讓火燃得更旺些。跳動的火光投在他英俊而輪廓分明的側臉上,將這個年輕人的沉默刻畫成剪影,投在喧囂不斷的江水裏。
這一夜,漫長,又短暫。
清晨,江水的喧囂和附近樹林裏的鳥叫很快的就將左隱從沉睡中喚醒。
她揉了揉眼睛起身,呆呆的盤腿在石頭上開始觀察四周,不過漂亮的臉上始終帶著一絲隱約的不悅。
左隱是一個非常含蓄的人,她的開心和不開心都不會表現在外麵,很少有人會察覺到。但是陸煥一回來,就意識到了左隱有些情緒了。
他放下手裏的一張大樹葉子,葉子裏麵挨挨擠擠的裝著十幾個鳥蛋,關切問道:“怎麼了?”
左隱伸手揉了揉眼睛,漂亮的眼睛被她揉得有些發紅,她又捂著嘴打了個嗬欠:“還以為你先走了。”
陸煥微微一頓,然後若無其事的笑了笑:“怎麼會,我們都是同伴啊。我陸煥是絕對不會丟下自己的戰友先走的。”
不知道為什麼,左隱聽到他的解釋,也沒有開心多少。
陸煥把芭蕉葉包好,把還有餘火的火堆稍微移開了點,在原地挖了個坑,把一包鳥蛋小心的放了進去,然後又把火堆移了回來,然後才抬眸看了左隱一眼:“等一會兒就可以吃早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