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還不確定,不過現在我完全可以確定,程鋒那群人在這一點上沒有說謊。”石帥放慢車速,聲音有幾分奇怪的顫音。
“嗯?”白星佑不明所以的抬頭,就看到前麵的高速路上,站著一個熟悉得經常會出現在他夢境裏用各種殘暴的方法把他虐了一遍又一遍的身影。
“隊長?”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左隱早已經發現了站在高速公路中間的那個人,心跳又不聽話的加快了幾拍。
石帥將車停下,才感覺到自己握著方向盤的掌心都冒出了汗。
左隱目不轉睛的看著孤獨一個人站在路中央的那抹人影,他的身邊堆積著上百具屍體,全部都是穿著黑色防護服的人,而且那些人的防毒麵具上麵都出現了一個銜尾蛇的標誌。
那個人不知道在那裏站了多久,他帶著一張薄薄的麵具,完全覆蓋著他的臉,露出一雙眼睛,灰白色的瞳孔與變異的喪屍一般無二。
他的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類似醫院病人的病服,但是卻被紅色的鮮血染得鮮豔一片。他站在路中央,身邊堆滿了屍體,就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死神。他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像是一座大理石雕刻出來的雕塑,就連呼吸時胸前的起伏也沒有了。
“隊……隊……”白星佑的嘴唇哆嗦了兩下,還是不敢喊出那個稱呼。他的目光呆滯,看著自己最敬仰的神祗一樣的從未有過敗績的隊長,變成了一具毫無知覺的喪屍。
縱然之前看過了那短短幾秒的視頻,白星佑心底其實也是不相信的,那模糊的畫麵說明不了什麼,而且他對陸煥有著強大的信心,誰都有可能變成喪屍,但是陸煥絕對不可能。他之前還被喪屍抓傷過,不也是睡了一晚上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嗎?
怎麼可能……會變成喪屍了呢?這個玩笑,一點兒也不好笑。
車上一片死寂。
陳浩顫抖著手指頭從胸前的口袋裏麵掏出一盒煙,他向來不怎麼喜歡抽煙,這煙都是給陸煥備著的。但是現在他把煙叼在嘴上,對麵的陸煥卻沒有向以前一樣走過來從煙盒裏麵抽出一根煙咬著。
侯景行緊緊地握著自己手裏的狙擊槍,顫抖的槍泄露了他心底積鬱的憤怒。此刻他的胸腔裏醞釀著火山一般的怒火,要是有任何一個羅斯家族的人出現在麵前,侯景行毫不懷疑自己可以把對方活生生的撕成碎片。
忽然,左隱打開了車門,走下車。
“師父!”白星佑回過神來就要把左隱拉回來,盡管他不願意承認,但是理智還是告訴他,現在的陸煥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隊長了,這個陸煥是個喪屍,很有可能在下一秒直接將他們所有人撕碎。
“我去看看,你們別下車。”左隱吩咐了一聲,就麵無表情的往前走過去了。
侯景行猶豫了一下,還是咬著牙舉起了手裏的狙擊槍,顫抖著槍口瞄準了前麵那隻危險係數爆表的……喪屍。
“你這抖得跟他麼篩糠一樣,能打中個屁啊?”陳浩蒼白著一張臉掏出一個定向炸彈,將手指掛在保險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