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他們準備上車的時候,忽然會所一樓的旋轉門被推開,紀楠從裏麵衝出來,一張秀氣的臉上寫滿了慶幸:“你們終於回來了!還以為還要再等幾天呢。”
陳浩看著小姑娘亂糟糟的頭發,忽然笑了:“嗯,事情比較順利。”
紀楠還不自知,懵懵懂懂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又歎了口氣:“峰哥帶著玉姐走了,本來玉姐想要留下來等你們回來的,但是峰哥突然發火了,玉姐也沒有辦法,隻能跟著他們一起撤退了。”
“他們去哪裏了?”左隱輕聲問道。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峰哥他們的口風很嚴,不過玉姐走的時候給你留了一張照片,說是等你回來了以後就給你。”紀楠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低頭在自己的口袋裏找了找,然後找出了一張黑白的照片遞給左隱。
旁邊的陸煥猛然伸出帶著手套的爪子,彈出了鋒利的黑色指甲想要抓住紀楠的手腕。
左隱眼疾手快的將他的手攔下來,紀楠受驚,手裏的照片立刻脫手,卻被左隱穩穩地接住了。
左隱接過那張照片一看,就看到照片裏麵一個年輕的女人抱著一個小小的嬰兒。雖然是黑白的照片,卻也難掩女人的姿容絕美。她抱著懷裏的孩子,眼神溫柔得像是春天裏最和煦的一縷暖風。
“先進去吧。”左隱漫不經心的把手裏的照片塞到了口袋裏,抬頭看了一眼藍色的天空。
陳浩已經打開了伸縮門,而紀楠猶自驚疑不定的看著被左隱拖著往前走的那個高大的男人和他……露出手套的黑色的指甲。
“怎麼不進去呢?”陳浩出了值班室,就看到紀楠一臉疑惑的站在原地,不由得微微挑眉,上前問道。
紀楠聞言,小心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陸煥的背影:“那個就是你們要找的隊長嗎?”
陳浩清楚她的想法,不答反問:“為什麼不跟著程峰他們離開呢?”
“哈?”紀楠一時間沒有能回過神,也不怎麼明白陳浩的意思。
陳浩平靜的看著她:“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我們是軍方的通緝犯,現在更是被全國追殺。”
紀楠聞言,微微一頓,然後輕輕點點頭:“知道。”
不巧休閑會所裏麵也有電視機和收音機,她也在昨天看到了那個消息。
“所以,為什麼不離開呢?”陳浩看著她追問道。
紀楠猶豫了一下,才輕聲開口:“我的哥哥……就是昨天宣布你們是叛軍的人。”
“什麼?”陳浩意外的皺起眉看著她,“蔡林景是你的哥哥?”
紀楠點點頭:“我上初中的時候,哥哥已經大學畢業了。父母離婚,他跟著爸爸,我跟著媽媽。他這個人不好……而且你們對我很好,我相信你們。”
“是麼?”陳浩看著紀楠,神色複雜。
他死活沒有想到,蔡林景的親生妹妹居然會是紀楠。
“既然他是你哥哥,為什麼你不去向他求助?”陳浩又追問道。
紀楠這次猶豫了很久,才抬頭看著陳浩,眼底隱約有淚光閃爍:“他姓蔡,我姓紀。而且,我恨他。爸爸離婚了以後很快和一個部隊上的軍官結婚了,那個女人幫著把哥哥弄進了部隊了。媽媽生命垂危的時候想要見哥哥一麵,但是那個女人不同意,哥哥……沒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