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切磋武藝(八)(1 / 2)

砰!一聲巨響,周瑩蘭腳下的黑色冰蓮猛的晃動,伴隨‘吱嘎……’聲響起,一道道細微的裂痕開始在黑色冰連之上蔓延。

砰!砰!砰!巨響一聲接連一聲,帶著一種沉悶的規律,金色的光柱連續不斷的轟擊在漆黑冰蓮底下。

隻見周瑩蘭站立於劇烈抖動的黑冰蓮台之上,那白衣飄動,一道道鮮血開始緩緩從傷口緩緩滑落,她好不容易止住的傷口,因為這猛烈的震動,而又開始疼痛起來。

其實,勝負遭以分,隻是周瑩蘭不知為何原因,還在頑強的支撐著。

此刻,黑色冰蓮之下的弱水之中,已經射出十多道金色光束,那黑色冰蓮已經支離破碎,蓮台之上的周瑩蘭臉色蒼白,她身後緊貼的白衣早已染成紅衣,那殷紅還在擴散著。

突然,那漂浮的黑色冰蓮晃動的更加猛烈,其蓮台底下的浪濤更加氣勢滔天,仿佛弱水下方那個龐然大物正在猛的朝上方突破一般。

未有片刻功夫,轟!的傳來一聲巨響,隻見冰蓮下方出現一個金毛閃爍的魁梧身影,正是‘小金’。

其雙眼之中射出兩道血色神光,好比上古魔猿,它右拳揮起,一拳又一拳的重轟在黑色冰蓮底端,頓時,黑色冰蓮支離破碎,僅僅隻需再來一拳,便可徹底擊潰。

但金毛猿猴顯然不願這般做,它眼神之中流入出一絲遲疑,顯然在為該不該轟出這一拳而苦惱。

若它真的轟出這一拳,周瑩蘭必敗無疑,而且還會因此受到此拳所具餘威,而傷痕累累。

“你在想些什麼!”周瑩蘭氣喘籲籲,半跪半趴在黑冰蓮台上,她看見‘小金’猶豫後,不禁開口說道。“對待敵人,不能心慈手軟不是嗎?我敗了,但我不能用語言承認失敗,不然日後武道一途,隻退不進,你想害我是嗎?”

雖然有這層層黑冰作為她們之間的阻礙,但顯然,出現一道道裂痕的冰蓮已經無法做到最好的隔音效果,周瑩蘭帶著一絲懇求的聲音傳入‘小金’耳中。

這使得金毛猿猴不禁一愣,隨後一咬牙,猛的轟出一拳。

哢嚓……黑色冰蓮徹底破碎,那一拳引得漆黑弱水猛烈翻滾,那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護住周瑩蘭身軀之上,散發淡淡金光的‘武神威甲’徹底擊碎。

身穿白衣的周瑩蘭仿佛斷線的風箏,遠遠的飛了出去,一滴滴的殷紅血液從其嘴角流溢,那帶著淒涼笑容的蒼白俏臉,令人心中生起無數憐惜。

奪鳩隻是靜靜的看著,冷漠的眼神將其內心中的一切情感遮擋,他知道,越是這種情況,越不能衝動,因為他的親身行動,甚至一個眼神,都有可能讓自身十七年來裝出的冷漠,功虧一簣。

仿佛斷線風箏在低空劃過的周瑩蘭,她眼神死死的盯著奪鳩,在其看見那冷漠的眼神之際,她心碎了,就連被瞬間出現的天霸接住都毫不知情。

她忽然笑了,在其從天霸懷中下落那身形晃動的時刻,笑的如此沒心沒肺,此刻她真正醒了,恍恍惚惚間走到眾人所立足之地,靜悄悄的坐在一旁,她盤膝而坐,服下一粒內服止血丹藥後,開始調養身體。

此刻,她心中的那作為‘牽引’的倒影已經逐漸朦朧,甚至已經從中消失。

十七年前的一切,就這般隨著奪鳩的冷漠,而化作塵埃。

閉目養傷的周瑩蘭微微皺的眉頭,遮擋不住其眼神的冷漠,那無形無色的寒氣從其衣袖間散發,她那一縷白衣身後的一片殷紅,逐漸緩慢的化為暗紅。

那止血丹藥確實神奇,片刻時間,周瑩蘭後背被鮮血染紅的白衣,所遮擋的暗傷,那血已經止住,傷口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過不了一個時辰的功夫,便能徹底恢複,就連疤痕都不會留下。

隻是,身體上的傷痕服用了這顆丹藥後,能夠沒有疤痕便飛速治療好,但,心中的呢?若是心受傷了,也能像這樣服用顆丹藥,而不留下痕跡嗎?

這個問題,恐怕隻能等以後的以後,才能揭曉。

而此時,下一場戰鬥已經開始。

雖然,表麵來看,奪鳩的雙眼是一直觀看著激烈熱血的鬥爭,以便從中獲取戰鬥經驗,但其實,他卻在暗中調動神識,悄然注意著周瑩蘭,他多想用自己的雙手,撫平心中所愛之人的皺眉。

試問,他們相處的那段日子來,奪鳩怎麼可能對其沒有絲毫的好感?

但他隻要一想到那未知,強大的敵人,自己父親所忍辱的一切,還有那神秘血脈魂魄消失時的再三良言……那一切一切仿佛一盆寒冷到骨子裏的萬年冰水,澆滅其心中的情懷之火。

就這般,奪鳩朦朦朧朧的想著心事,一個上午,就即將過去,而場內的戰鬥,也這般接近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