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源力爆炸的巨響連響不絕,那魔槍之上那璀璨的紫色光華盡散,這股浩瀚的威力狂暴的摧殘著大陣。
紫槍現,大陣滅!那陣中陰河上飄蕩的屍骸直接粉碎,一縷縷的灰光在漆黑的陰河上漣漪晃動,一層接連一層,僅僅瞬息時間,便以晃動足足十多層漣漪波紋。
嘩!奪鳩被那爆炸的餘威睜開,雙腿之上仿佛裝了滑輪一般,整個身形猛然超後方倒掠而去,在奔騰的陰河之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水痕,足足過了幾息時間,痕跡方才被流淌的漆黑水花淹蓋。
此刻,奪鳩氣喘籲籲,彎著腰,右手放置胸口,雙眼直盯盯看著前方。
隻見,那白衣老者四周所彌漫的灰霧散了個精光,其麵色蒼白,一縷縷灰色的死氣在其身軀四周來回晃動,顯然修這魔功在這一刻,功虧一簣,其‘洞天’內滾滾的死氣開始反噬。
頃刻間,其下方的陰河,那原先的吸納陰氣,轉換成為死氣的大陣已經徹底消散,那漆黑的河流呼嘯著,形成一個仿佛無底洞般的漩渦,無盡的陰氣仿佛一雙大手,要將白衣老者拉入深淵之中。
此刻,老者身形已經能夠動彈,他雙眼流出怨恨,同時連忙運行源力,抵擋那股駭人的拉扯之力。
“小鬼!老夫定與你不死不休!”頃刻間,老者咆哮著,麵露不甘之色,那下方漆黑水花亂濺的漩渦猛然飛出幾道神色猙獰的魂魄,那種滔天怨念所化的‘意識’猛的鑽入白衣老者體內。
那剛被壓下去的縷縷死氣仿佛吃了一劑猛藥,灰色的氣息將其蒼白的麵容渲染,白衣老者仿佛食用了劇毒一般,麵色猙獰,牙齒死死咬著。那痛苦的呻呤聲不斷從他牙齒縫隙中蹦出,餘音響徹在整個地底洞穴內,聲音詭異,令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忽然,那下方的飛速旋轉的漩渦仿佛龍卷風一般,從下方卷起,朝著其吞噬而去,原來,在老者危急之際,那一直被其壓製的陰河精魄也開始反噬了。
嘩!嘩!嘩!那滔滔的漆黑河流帶著滾滾陰氣,將其徹底包圍,眨眼間,整條河流的陰水都卷入空中,濃縮起來,形成一個碩大圓球。其就仿佛一架絞肉機,那漫天陰氣所化得水壓想要將這白衣老者絞碎一般。
隻聞‘哢嚓’一聲,老者全身的骨頭被那股灰色的死氣徹底渲染,自主裂開,就差成為粉末。
原本若隻是那陰河精魄的反擊,憑借其身上所穿的貼身寶衣,根本無法對其造成實質傷害。但那大陣被破壞,那幾具屍骸生前所有的怨念忽然磅礴起來,居然化為一股‘意識’,帶著大陣破碎時所具有的威力,就宛如一個冤鬼般,衝著老者咬來。
那白衣老者‘洞天’中好不容易穩定的磅礴死氣,以及體內還來不及轉入‘洞天’中,所殘留的死氣被那幾縷怨念所化的‘意識’催動,不顧老者源力鎮壓,猛然朝著其全身經脈等器官衝去。
白衣老者雖然實力強大,但畢竟不是武者,內部脆弱的器官哪能經得住如此摧殘,而且那將其包裹的陰河也是水壓一陣暴漲,在這種內外受攻擊的情況下,也是分身無術,隻能當場含怨飲恨。
片刻後,那陰河卷著白衣老者,那已經徹底濕透,骨骼全部斷裂的軀體傾盆大雨般落入空蕩蕩的河床上。
漆黑的山洞格外祥和,那漆黑陰河‘嘩嘩’的流動著,那名老者漂流在陰河上,漆黑的魔血從其七竅中流出,他的雙眼還是死死瞪著,不得瞑目。
此刻,站立於岸邊的奪鳩呼吸逐漸平緩起開,他現在有種難以置信的感覺,這名實力高強的散修魔頭,就這樣被自己搞定了?
“呼!”奪鳩倒吸口氣,喜悅過後喚來的是全身乏力感,他一屁股坐在潮濕陰冷的地麵上。為了確保安全,他分出神識,圍繞老者四周觀看了一遍後,才緩緩閉上雙眼,盤膝調養起來。
外麵的世界奪鳩倒不用關心,因為這裏處於地底,在賞金分盟的下方,而且,上方的宅子大門早已緊閉,尋常人家哪敢亂闖,而且,就算闖入,也不一定找的到此處。
所以,奪鳩當務之急要做的事情,就是調養好身體,毀滅掉自己留下的蛛絲馬跡後,離開此地,避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先前那些招式,耗費奪鳩許多氣力以及源力,原本‘洞天’剛成,九條靈脈雖然奇特,但畢竟乃是新生,所能吞吐的靈氣也沒有多少。而且奪鳩二十年來所轉換的源力,在結成衝擊三才境界,化作‘洞天’的那一刻,已經幾乎耗盡。而此刻,這場大戰過後,他身體最後的氣力與源力,也伴隨著那一槍給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