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有人會問,竟然傷治好了,那麼小白是不是可以留下?
這個問題沒有答案,誰也沒有說,誰也沒問。
馮摯與雪兒心照不宣,都明白自己該幹什麼。
小白的確是想家了,而且自己的傷勢也的確嚴重,隻有狼穀才能徹底救治,為了不拖累他們,也為了能回家一趟,小白去意已決。
幸好雪兒與馮摯沒有出言挽留,不然它真的不舍離去,畢竟是一起生活了那麼久。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人亦如此獸亦如此!
護犢尚能情深,望鄉豈能不歎?
隻見雪兒將黑壇子的漿糊掏出來,然後敷在了小白的胸口。
“嗷嗚!!”
小白本能的哀嚎陣陣,感覺自己的胸口被火焰包圍,仿佛下一刻就會將它焚燒殆盡。
雪兒的表情沒有一絲遲疑,這是必須忍受的痛苦,繼續將壇子裏的東西敷上去。
“嗷嗷!!”
聽著如此慘烈的哀嚎,馮摯不由得掏掏耳朵,感覺自己的情緒都被感染了,真的有那麼痛苦嗎?
不就是一些爛泥巴嗎?
馮摯作為局外人當然能夠優哉遊哉的這麼想,但小白卻是身在局中,豈能淡定?!
它的傷勢是經絡堵塞,聽起來隻要疏通一下就好,但實際上遭到的痛苦比挑筋之痛深刻了百倍不止。
俗話說的好,長痛不如短痛,挑筋就那一下,然後適應了就好。
但這疏通經絡就不行了,等於裏麵有根刺,在慢慢的刺通經脈,自然讓人痛不欲生。
其實主要是因為雪兒隻會土方子,導致藥效過猛,一點也不柔和,所以給人的危害極其嚴重,不但會留下嚴重的藥毒,而且過程中也難以讓人忍受,小白沒有直接昏過去就算好的了。
如果雪兒會煉丹之術的話,小白就不會遭受如此的痛苦了,反而會因為疏通經脈爽的不得了,一個是一寸寸的刺通,另一個是藥力如水,衝刷“管道”,誰好誰壞誰用誰知道。
這就是煉丹術的強大之處,不但方便快捷,而且更加具有人情化,就跟現在的藥品一樣,不像中藥那麼苦澀,帶有微微的甜意,像是含了一顆糖似的。
而丹藥亦是如此,比這種土方子好太多,容易讓人接受,而且效果奇佳。
片刻時間,所有的“紫紅泥巴”敷在了小白的身上,將它身上的白毛徹底染了個遍。
看著這個樣子的小白狼,馮摯忍不住笑了起來,簡直就跟一條滾泥巴的狗差不多,那裏是高貴的狼王一族啊!
“小黑!”
雪兒見對方竟然取笑小白,瞬間眼一橫,瞪著馮摯。
“好好,我不笑了。”
馮摯連忙退閃一邊,他可不敢跟雪兒頂嘴。
這不是孬,而是一種寵愛。
馮摯在一旁默默想著,要不是你跟我拜過堂成過親,我才不會這麼讓你呢!
雪兒可不知道他的這些小心思,認真的照看著小白,臉上的神色顯得有些焦急。
希望這藥真的能像書上說的有用,要不然就害了小白。
大概過去了兩三個小時,馮摯覺得這裏沒有什麼自己能幫的上忙的,於是去灶房做了久違的藥草飯。
剛端出一大鍋藥草飯,馮摯就看到了驚奇的一幕。
隻見小白身上的泥巴一寸一寸的剝落,露出洗盡鉛華的雪毛,較之以前更加白亮,顯然是經過了不小的蛻變。
看到這裏馮摯明白了一個事情,這不光是治愈小白傷勢的藥方,同時也是增強它實力的方子,想必這次小白肯定應禍得福了,等傷勢痊愈後實力肯定又會有很大的提升。
這也算是雪兒給小白最後的禮物吧,離別的禮物。
“來來,香噴噴的藥草飯!”
聽到馮摯的聲音,雪兒轉過頭來一看,瞬間就笑了出來。
隻見馮摯端著一口大鍋,一副幾百年沒吃過飯的樣子。
“哐!”
大鍋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他大手一揮:“使勁吃!”
“......”
雪兒默然無語,不知道他這令人發笑的動作是怎麼一回事,明明是一句簡單的話卻讓她覺得有點好笑。
馮摯歪歪嘴,遞上一雙筷子,然後對著一口大鍋就開始吃起飯來了,活像一個流氓,一臉的痞樣。
這樣的馮摯雪兒從來沒有見過,一開始的單純懵懂,到之後的成熟穩重,現在又是一副輕浮的痞樣。
說實話這有點讓雪兒接受不了,但仔細想想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反而覺得有些可愛。
難道這才是他平常的樣子?
雪兒不禁一邊吃飯一邊猜想著,總覺得他有些不為人知的過往,真希望對方能夠徹底向她敞開胸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