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剛才不是挺囂張的嗎?現在就認慫了?”
“你,你,你少在那裏裝神弄鬼,快給我出來。”
狐焱心驚膽戰的爬起來,然後警惕的一步一步往後退,整個人看起來懼怕無比。
因為隔壁的監牢之中根本就沒有人影,裏麵的情況一覽無遺,可他就是沒有找到那個人在那裏,也就是說裏麵明明沒有人卻發出了人的聲音,那麼是誰在跟他說話?
“哈哈,這就被嚇著了。”
依舊沒有人出來,但是聲音卻越來越清晰了,那麼也代表這不是幻覺,而是真的有這麼一個事情。
狐焱吞了吞口水,還是覺得有些荒誕,裏麵沒人為什麼會發出人的聲音?
“小子,你別怕,我早就死了七八百年了。”
“所以,就算是我想殺你也殺不了你。”
聽到這樣的聲音,他終於理智的冷靜了下來,重新恢複到往日的聰慧。
從剛才到現在,這人的確是沒有任何惡意的樣子,除了有點嘴欠以外,其他的地方也都還好。
冷靜下來後的狐焱思索了一下前後,遲疑的問道:“你竟然都死了七八百年了,為什麼還能跟我說話?”
“你是鬼魂?”
“不,我連鬼魂都不如。”
那個聲音依舊輕鬆隨意,好像自己的死亡就像兒戲一般。
狐焱瞬間一怔,怪異的問了一句:“那你是什麼?”
“我隻是一縷殘念。”
“殘念?”
狐焱對這兩個字的確不知道該怎麼理解,一縷殘念,隻是一個念頭嗎?
“嗯,殘念,為了再見我女兒一麵。”
“女兒?”
他瞬間驚異了,難道這人在這裏等了七八百年隻為見自己的女兒一麵嗎?
不得不說狐焱有些小感動,這人一和祖父相比,簡直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突然,狐焱想到了一點,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可過了七八百年,你確定女兒還活著嗎?”
“看來你小子並不知道狐村的秘辛。”
狐焱目光一沉,緩緩的開口問道:“前輩,請告訴我以前的事情吧。”
此時的他已經猜到對方是什麼身份了,顯然是同樣被終生監禁的人,他在這裏已經死了七八百年,隻剩下一縷殘念。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被監禁此地,但他應該也是狐村的人才對,所以才會對狐村那麼熟悉,好像知道一些久遠的秘辛。
“告訴你倒是可以,但你得告訴我自己為什麼會被抓進來,據我所知這裏是最深處的監牢,除非一些十惡不赦的人,否則不可能光顧這裏的。”
狐焱先是一怔,隨後垂頭喪氣的將所有事情告訴了他。
大概交談了十幾分鍾,他才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對方。
那個聲音的主人似乎也有些感慨,終於不再吊兒郎當的跟他說話了。
“沒想到七八百年之後,物是人非,曾經彼此相守的四個村子刀劍相向,已經覆滅了狼村與蛇村。”
“這真是讓我所料未及,祖訓上再信誓旦旦也抵不過歲月的侵蝕。”
狐焱微微一歎,緘默不語。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同出一脈的狐村尚且分了家,更何況信仰不同的四個村子呢?
“孩子,謝謝你的誠實。”
狐焱笑而不語,這是他應該說的,就算是對方不讓他說他也想發泄~出來。
“雖然狐村現在受到了滅族的威脅,但也證明著時機到了。”
那個聲音鄭重無比的說著,仿佛在盤算著一些事情。
狐焱聽罷自然是一怔,難道事情還有轉機?
於是,他連忙撲到鐵柵欄上,急急的問道:“時機,什麼時機?”
“兩個狐村重歸於好的時機,我一直在等待。”
“現在終於等到了,就在這個萬分緊急的時候,隻有兩個狐村同仇敵愾,才能共渡難關。”
說到這裏狐焱也領悟了過來,的確如他所說的那樣,隻有兩個村子同仇敵愾才能共渡難關,並且因之重歸於好。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但是要怎麼才能運用好呢?
狐焱在心中想了一會兒,還是沒有任何答案,於是準備請教那縷殘念。
“就算這是一個很好的時機,但也要兩個村子能夠站在一起啊?”
“可我去過仙湖了,她們根本就無動於衷。”
“嗬嗬,你放心,她們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
“何出此言?”
“因為我這麼相信著。”
狐焱默然以對,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你相信有個屁用啊!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就在這個時候,整個監牢震顫了幾下,抖落不少塵土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