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丐對那人的話顯然有些不以為然,冷哼道:“是,我是他親生哥哥。”
“但是她已經死了,我很清楚。”
瞬間,一聲咆哮:“她沒死!沒死!她還活著!”
“活在我心裏,遲早有一天我能夠讓她重新站起來!”
隨著他的一聲咆哮,周圍的空間突然亮起了無數團火焰,當即將所有的一切都照得透亮。
而這時也能夠看清他的容顏了,神色憔悴,雙眼布滿血絲。看起來歲數比老乞丐還要大,頭發都全白了。
不得不說馮摯感受到了王大錘的情感,憤怒、不安、自我欺騙。這些都是偏執了的情感,讓他以為自己心愛的人還沒有死去,或者說認為她沒有死去。
不管怎麼說這樣的偏執是不應該的,因為馮摯覺得人既然已經死了,那麼還是入土為安的好。
老乞丐聽完他所說的話,不見一絲激動,也不見一絲感情,淡淡的說道:“活在你心裏,還是活在了棺材板裏?”
王大錘啞口無言,無神的望向了棺材。
那裏有個冰封了的美人,放在了水晶棺之中。
片刻之後,他的神色愈發瘋狂,偏執的情感更上一層樓。
隻聽他張牙舞爪的說道:“我要修建一個天宮,讓她醒過來後與我無憂無慮的生活其中!”
“哈哈!萬劍一,這個想法不錯吧?”
馮摯愕然以對,老乞丐則是眯著眼睛沒有說話。
“你說話啊!這個是不是好主意啊?!”
王大錘神情激動,莫名的亢奮。
良久,隻見老乞丐開口了。
“收起你變質了的愛吧,你忘了她並不喜歡你嗎?”
“你是指望她重新活過來以後,會選擇你嗎?”
“我告訴你,她是我妹妹,我知道她會怎麼選擇。”
這番話說出來馮摯隻覺無語,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那麼多的故事,看起來一點也不簡單的樣子,估計還牽扯到了另外一個人。
那個死了的人不會選擇王大錘,那麼他會選擇誰呢?
不管是誰,總之這個人不是什麼好東西,如果是好人的話,為什麼現在是王大錘“照顧”著她呢?
想著想著他不禁歎了一口氣,還是繼續看著吧,這件事情他一點也插不上手。
王大錘整個身子顫抖了一下,好像一下子疲憊了許多。
“你一定要說的那麼明白嗎?”
“是。”
“這一千年的時間,你去哪裏了?”
王大錘突然冷靜了下來,然後癱坐在地上。
這下換作老乞丐沉默了下來,一句話也沒說。
他不死心,繼續追問道:“你總得說點什麼吧?不然的話心裏怎麼好受?”
“總要給自己找個借口呐,不然的話這一千年的時間去了哪裏?為什麼沒有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
“......”
對此,老乞丐一如既往的沉默,好像根本就不需要解釋一樣,情願承受自責所帶來的折磨。
一旁的馮摯有些遲疑,想著要不要把萬劍一的苦衷說出來。他可是流浪了千年,傻了千年,受過的苦難估計也不會少。
不過想了想他還是決定閉口不言,竟然對方都不打算解釋,那麼他來說的話未免有些多嘴了。
王大錘邪邪的笑著:“你怎麼不說話了,萬劍一仙?”
“沒什麼好說的。”
“你不覺得柔兒的死都怪你嗎?你知道她找你找得多辛苦嗎?”
老乞丐神色如常,內心卻是猶如刀割,隻聽他佯裝平淡的回道:“我知道怪我,不用你說。”
王大錘苦笑著搖頭,旋即說道:“不,你不知道,你如果知道的話就不會去升仙了,結果還失敗了,當真是可笑可歎。”
他這算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但是老乞丐沒有反駁,一點欲望都沒有。
周圍的火焰還在燃燒著,就像是一盞盞明燈,給這個幽閉的空間染上了一抹昏黃。
最終,王大錘瞟了一眼馮摯,冷淡的說道:“他,是誰?”
老乞丐瞥了一眼馮摯,旋即回道:“一個毛頭小子罷了。”
雖然對這個定義很是不滿,但此時的馮摯卻是一點反駁的欲望都沒有,因為跟他們這些活了上千年的老家夥一比,他的確是一個毛頭小子。
“一個毛頭小子你帶進來幹嘛?”
“這小子算是幫過我一把,而且他有點蹊蹺,有些問題我還沒搞清楚。”
一旁的馮摯隻覺尷尬無比,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你們當著麵聊我的事情,真讓人受不了。
王大錘冷冷的掃了一眼,旋即問道:“什麼蹊蹺?”
老乞丐幽幽的看來,盯得馮摯渾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