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馮摯並不陌生,因為在觀劍樓的時候他見過,當時小二還說他是“上頭”的人,現在看來果然是藏劍天山的人,而且還是不遜色執法長老的大長老。
不過“大長老”卻沒有為藏劍天山說話,而是淡淡回道:“我現在已經不是你們的大長老了。”
執法長老神情有些尷尬,說道:“大長老嚴重了。”
馮摯有些疑惑,竟然不是他們的大長老了,為何要擋在他的身前呢?
一看就知道言不由衷,隱劍埋名也是嚎頭而已。
“三元劍少,我們既是客人,那該守的規矩還是要守,不然就是反客為主了。”
不同人說同樣的話會有不同份量,隱劍埋名的話顯然是更有威嚴,隻見三元劍少收起鋒芒,回道:“我願意妥協,不過藏劍天山要懲罰這個少年的話,我不同意,因為他是為了救自己的朋友。”
大長老微微一笑:“這話你還是先問問他自己,看他願不願意接受懲罰。”
因此,所有目光看向馮摯。
馮摯看著隱劍埋名,思忖了許久,最終歉意的說道:“我願意接受懲罰,畢竟是我壞了規矩,不過希望貴宗能夠通融通融,不取我小命就行。”
隱劍埋名爽朗笑道:“你放心,誰要是取你小命,我和三元劍少都不會放過他的!”
馮摯給足了他麵子,他也以此回敬,把話丟在了這裏。
“謝過前輩!”
“嗯,你還是去看看你那位朋友的傷勢如何,這裏就交給我們了。”
馮摯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不應該逗留這邊,而是應該先回小院。
當下,他便撲打著天譴之翼疾馳而去,執法長老想留又不敢留。
最終隻得作罷,任由馮摯先行離開。
隱劍埋名看著離去的馮摯,不由得讚賞道:“中乘之境的人,能夠有如此實力,不凡也。”
三元劍少回道:“所以我才說,藏劍天山最好不要埋沒人才。”
“抱歉,現在我做不了主!”
三元劍少笑了笑,沒有再說別的。
隱劍埋名之所以是隱劍埋名,那是因為他已經不是藏劍天山的大長老了,但是他還是會來參加論劍大會,沒有一次缺席過。
執法長老待在這裏也隻是徒增尷尬,於是說道:“在下告退,兩位慢聊。”
也不等他們回話,他就化光遁走,因為他知道這兩人沒把他放在眼底。
說起來真正的天才還是當屬這位三元劍少,年紀輕輕已經能夠和隱劍埋名並肩,這天資毋庸置疑。
話說馮摯這邊,趕到小院之後就不敢說話了,因為寒素馨正在施針,情況看起來很緊張。
隻見她神情凝重,眸子中泛著認真的光芒,動人心魄。
寒素馨的劍具十分奇特,因為不是劍刃劍身,而是劍針。
長度和普通劍具無異,更像是西洋擊劍,不過要更加柔軟一些,點在喪的背上,刺通他的穴位。
“九針劍法!九針封命!”
刹那間,劍針迸發九道劍氣,九道劍氣凝化成針,直接刺進喪的四肢百骸之中,引得他一聲悶~哼。
嘴角溢出的毒血,先是綠,後是青,最後歸於正常的血色。
而此刻的寒素馨雙掌微顫,連劍都有些拿不穩。
因為他聽到了一個聲音,好似地獄九幽處傳來,隻有她一個人能夠聽見。
“何人生死改命,不想活了嗎?!”
寒素馨知道自己動了禁忌,連忙收手,退其求次,選擇保住喪的性命,而不動契約之分毫。
如此,她自己也輕鬆了許多。
九針封命,封住了他的性命。
片刻之後,她凝元靜氣,劍針自主歸鞘,竟是她的發簪。
喪頭頂天靈蓋突然噴發無邊熱氣,將所有憋在體內擴散不出去的真氣都疏散了開來,而他整個人也就覺得輕鬆了許多。
事後他睜開雙眼,凝視拯救自己的美人,很有禮貌的說道:“謝姑娘救命之恩。”
寒素馨背轉身子,冷聲回道:“如果你再壓製自己的傷勢,那麼大羅神仙來了都救不了你!”
喪唯有苦笑,生死契爆發的時候實在是疼痛難忍,而且他又有不得不做的事情,所以隻得強製壓迫,導致傷勢越積越深,一旦爆發就會有性命危險。
這也是他不輕易出劍的原因,因為一旦出劍就會讓自己傷勢起伏,很容易造成難以挽回的損失。
這時,馮摯上前謝道:“謝謝寒素馨前輩!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聽得“前輩”二字,寒素馨叫道:“你說誰是前輩!?”
“老娘有那麼老嗎?!”
馮摯連忙縮了縮身子,回道:“不不,我錯了,美女,大美女!”
寒素馨眉頭更皺:“唯獨不想再看到你,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