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很苦惱。
他這一路上跟在了焚天身後,可有時候總覺得好像有些事情還沒做完。
就好像,他自己沒有了意識。
隻是跟在了焚天的身後,就這樣跟著。
這是不是意味著有事要發生?他不知道,反正這一切站在他的角度來說,已經超出所能控製的範圍。
於是胖子開始感覺到了憂傷。
就如雪花飛舞中,那不斷墜落到極致的葉。沒有根,無從忙起。
直到,他就這麼張著眼,目光卻落在了對麵的人影身上。
那是溪風,一隻妖獸。
他就這麼跟在溪風身後,快速奔跑。
墊了下背後的人,很重。離玄,也是一隻妖獸,而且還是妖獸護法。
胖子不是那種家國天下,金戈鐵馬的人。他就是一個胖子,最大的願望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可是現在身邊跟著的卻是兩隻妖獸,還是在妖族的萬妖之國,想想就覺得汗毛直立。
也是在這時間,翩然,有聲。
“什麼人?”胖子緊張的盯著前方樹林,他剛才聽到了什麼東西的聲音。
一個人影從樹林快速衝了過來,見到胖子等人後連話多沒來得及說,一手拉著胖子,一手拉著溪風,發瘋般飛了出去。
良久,才擠出一個字:“跑。”
胖子很不理解焚天為什麼會如此反常。在他的印象中焚天可不是這樣的人,難道說遇到了危險?
胖子根本就來不及想,焚天邊跑邊將發生的事告訴了他。原來,地陰複活了。
當眾人聽完焚天描述的過程,所有人心裏都有說不出的話。
“焚天你這家夥,氣死我得了。血石一聽就怪滲的慌,你竟然還把他給放出來了。”胖子就差咬牙頓足了:“要換了我,我肯定轉頭就跑。”
焚天一樂:“你說的對,但現實就是地陰已經跑出來了,所以咱們沒有別的選擇隻能跑了。唯一該高興的事就是咱們雖說放出了地陰,但天煞還沒出現啊。再者,咱們還沒被地陰發現呢。”
胖子哀嚎一聲,表示痛苦的同意。
這段時間裏,四人跑了很遠很遠的路,大概估算了下地陰不會再追上來,焚天這才一屁股坐下,喘著粗氣道:“好好,差點把哥們累死了。”
溪風在一旁表示同意。
胖子則憂心忡忡:“你們說地陰不會還在追我們吧?”
焚天搖了搖頭:“應該不會吧,咱們跑了半個時辰,應該快通過忘憂穀了。”
“過了忘憂穀,咱們就算安全。”焚天搓搓手,雖說放出了地陰,好在地陰沒能追上,還能保證安全。
眾人也多很興奮,畢竟,忘憂穀可是有地陰和天煞,現在地陰被放出來,能不能保證安全還不好說。唯一的好處就是好在天煞還沒出來。
這時,胖子急促,喘著粗氣:“哥們……能不能……慢一點……”
看看胖子,焚天特別嚴肅:“不能,要不然被地陰追上咱們就遇到大麻煩了。”
“可是我累!”要不是背後還有個人,胖子隻怕要癱在地上。
“咳咳,你還說。”胖子猛吐槽:“要不你來背人。”說話間開始在地上耍賴:“我累死了,換人啊……啊啊……”
“好吧,換我背!”焚天搓搓手,接過離玄,然後對溪風道:“對了溪風,注意點四周,一旦有地陰前來務必第一時間逃跑。”
溪風點了點頭:“嗯,我會好好照看!”
……
忘憂穀,忘憂穀,生之彼岸,死之鬼穀。
夜草清揚,風兒魂殤,莫名寬慰,莫名淒涼。
一個人影,由遠及近,緩緩走來。
他所過之處,樹枝上都不由凝結出一層寒氣,每走過的地方,那樹葉頓時冰凍起來。這是陰氣,陰邪之氣,從萬丈深淵凝聚而成,相傳隻要人畜沾染上一絲就會全身冰凍,就此身亡。
“刷刷!”
銀裝素裹,天地變色。
等他停下步來,此刻在他們麵前的卻是一處湖麵,寬闊無比的湖麵。
湖水靜靜,清澈無比。
他……陰氣逼人,或者說是英氣吧。挺拔的鼻翼,一雙眸子如墨一般。他的一頭烏黑秀發隨風飄搖,披散著。一張臉不陰不晴,顯得頗為清秀。穿的也是最常見的長袍,分不出男女。
此刻,當他手略一揮動,頓時前方的霧氣就已經散去。
那河麵上,卻立著一個人。
一個男人。
粗狂的胸肌,上身宛如獸人一般,肚臍之上全是濃密毛發。身上不著絲縷,整個下半身都被埋在水裏。
那人外形堅毅,就算是被石化,也顯得很是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