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之夜,微風徐徐而來,此刻的夜對所有人來說都頗為平淡無奇,與以往無一點變化,可是對星炎來說,卻仿佛有種遙遠離別之感,所以這個夜晚異常無比。
在某個地域,坐落著幾座大山,雖然並不算高聳,但這些山脈鏈接起來,也有不小的麵積,而且偶爾會發出幾道魔獸的狂吼之聲。
在鏈接起來的山脈之中,有一個偌大城市,夜晚燈火通明,喧嚷不斷,看起來氣氛也很是旺盛。
就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裏,白光一閃,一道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行了出來。
身軀突然沉穩落地,出現在一個陌生之地,星炎心頭頓時愣了愣,對於眼前這座恢弘城市,他心中多少都感到訝異,而且掃視周遭,似乎能感覺到有很多的人氣,還有那些喧嚷聲,是他一直以來從沒接觸的。
“這就是北靈城?”
身軀略顯乏力的走在燈火微暗的街道上,星炎此時覺得身體無比沉重,消沉的情緒覆蓋在其臉龐之上,看起來整個人猶如跌落深穀,雖然穿著得體,狀態卻極為狼狽。
星炎四肢脫力般走動著,完全失去動向,六神無主,就算說是行屍走肉也不過分,風爺爺的話語,給他帶來很大震撼。
來到此處,回想起風爺爺不久前說的話,總覺得有種莫名感受,這感受不僅是瞬息間少去了那位表麵肅然的老人才有的。
“哎,實力終於可以不被爺爺限製了,這種感覺真好。”
修長的影子緩緩在夜色下行走,微微察覺體內那煉體境五段的氣息,星炎咧嘴一笑,不過這笑容很牽強。
雖然如今實力又倒退了,但日後都還可以修煉回來,盡管以前也是如此。
“沒想到我還有一個婚約。”
不知走了多久,多遠,星炎的意識胡思亂想起來,漸漸的,整座城鎮都已經熄了燈火,一直到剩下月光來維持模糊的視線。
又過了不久之後,他的步伐驟然頓了頓,消沉的眼神又開始變得凝聚起來,他手掌微顫,望著手指上那枚破舊的戒指,狀態卻在這個時候慢慢的複蘇。
喃喃道:“靈皇戒真能告訴我?我想知道的都在裏麵嗎?”
星炎開始掂量著這枚戒指,於是想要想方設法從中知道裏麵的秘密,不過這枚戒指好像根本沒有絲毫的異動。
“我都忘記了,這好像需要人靈境的實力吧?”
星炎苦笑一聲,該死的,又忘記實力退步了,想要重新突破人靈境還需要一些時間。
“先留著吧。”
這時也才感到夜晚有種冰冷刺骨之感,凝視靈皇戒,也隻能默默歎息道:“如今隻有這破東西和我相依為命了。”
說著,星炎用衣角擦了擦戒指表麵,看著依然破舊的戒指,聳了聳肩,躺在了冰涼的石板上,那雙漆黑眸子也在此時,緩緩閉合。
當星炎欲要沉睡時,離他不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道輕吟之聲,聽起來氣息頗為微弱,不過他還是聽了出來。
轉身望去,一道模糊的柔軟身影便逐漸從後者左邊走來,步伐很混亂,似乎每移動一步,就有渾噩倒地的感覺。
在月光漸漸淡去的漆黑深夜中,星炎幾乎看不到此人的衣著與臉龐,隻能從柔軟的身影中分辨出是一名少女。
心頭無法顧及太多,星炎直接起身向前,就在那道纖細身影即將倒地之際,雙手伸出,將她扶持起來,不過她氣息越來越微弱起來,星炎不得不把她放在地麵。
“你怎麼了?”
輕輕把她停靠在左邊大石獅子上,星炎急促問道。
雖然沒有幫她做任何檢查,星炎卻可以看出她應該是受了不輕的傷,因為那蒼白臉色在暗淡月光下,依然可見,氣若遊絲。
隻見少女左手一直按壓在右手手腕上,在指縫間隱約溢出絲絲黑血,手臂上帶來的痛楚令她使勁咬起紅唇,傳出輕吟,看這情況,很難回答星炎半句話。
看到眼前少女氣息越發萎靡,星炎也注意到了其手腕上的傷口,於是輕輕把她左手移開,想要看下傷口。
“別……別碰我……”
美眸模糊的瞧見眼前陌生少年的動作,少女強忍著痛,吟出三個字。
“你中毒了,如果再不處理,估計活不到明天了,我隻是看看傷口,沒別的意思。”
看到少女排斥自己的眼神,星炎解釋道。
她也知道自己中了毒,而且早已進入五髒六腑的毒液令她極為疼痛,香汗淋漓,正如眼前陌生少年所說,若再稍有拖延,真的無法醫治了。
但出於警惕,她也不得不做些某種自衛意識,不過,在星炎的勸說下,這種意識直接淡化許多,即便不知道讓此人查看傷口是否能對自己的毒有幫助,在無能為力之下,她的左手也漸漸移開,任由後者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