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漸漸的,左複在朝中曾經的掌權派係也開始瓦解。
那些新上任的官員們也都開始在朝廷中慢慢占據著主導權。
而李恩光自從辭官之後,就回到了鄉下,少將軍李卿則依然鎮守邊關。
李恩光辭官的時候愣是站在左複的家門口大罵了左複三天三夜才離開的。那一番罵左複的言語簡直可以用簡單粗暴粗俗粗鄙幾個詞語來形容,實在可堪當粗鄙言語之楷模。
所有人都覺得,肯定是李大將軍平日裏受左丞相的氣受太多了,所以要在臨走前一口發泄個幹淨。
實際上……
事實確實如此。
丞相府的大門緊閉,門可羅雀。好似已經冷落了許久了。
現在的的季節已經入秋了,楚懷風出門也在蕭世寧的強製要求下披了件鬥篷。
她在半夏的攙扶下走出了轎子,上前敲門。
“扣扣扣……”
沒過一會兒就有家丁來開門了。
“小姐?”家丁一看到楚懷風頓時來了精神。
“小姐回來啦!”家丁頓時大聲的喊了道。
而這句話也立刻在相府內想了起來。
管家跑的飛快,急急忙忙的跑進了院子裏,“老爺老爺!小姐回來了!”
正在給花澆水的左複手裏的水壺忽然落在了地上。
抓住了管家的衣領,“你說什麼?思思回來了?”
“小姐已經回來了,正往裏走呢。”管家激動的說道。
左複鬆開了手,輕哼了一聲,雙手負背走向大廳。
楚懷風走進來的時候,隻見左複淡定自如的坐在主位上,好似沒有看見楚懷風似的,臉色凝沉,明顯不悅。
“爹爹。”楚懷風含笑走了進來。
半夏乖乖的守在外麵。
“哼,終於舍得回來了?”左複冷聲喝了一聲,拍了一下桌子。
楚懷風嘴角的笑意抿了起來,她知道,丞相爹爹這是因為她一直不回來生氣了。
“這兒可是我的家,又怎麼可能不舍得回來。”楚懷風笑意淺淺,就著左複身邊的另外一個位子坐了下來。
“哼!”左複轉過頭,不想看楚懷風。
“這一年來不回家連個信兒都沒有,好不容易回來了,為父還隻能從別人的嘴裏知道你的消息。我看,你是早就把我這個爹給忘了吧?”左複說的話帶著明顯的怒意。
楚懷風的話一時被堵在了喉嚨,心底裏也升起了一絲愧疚。
丞相爹疼惜自己,她是知道的。雖然,她占據的是真正的左思思的身體,可實際上,她也早就把左丞相當成了自己的父親一般。
這一年多以來,自己也沒往家裏報個信兒,兒行千裏母還擔憂呢,更何況她連一個消息都沒有傳回來。
左丞相是寵女狂魔,整個北齊人盡皆知。
“是女兒不孝,讓爹爹擔心了……”楚懷風放低了姿態,柔聲說道。
“哼。”左複依舊生氣,不搭理她。
楚懷風輕笑,親手為左複斟了杯茶,“這一年多以來,女兒也甚是掛念爹爹。可奈何……女兒也是身不由己。
女兒本想回來之後就回府給爹爹請安的,可是……又恰好碰上太子娶親……”
楚懷風歎胃了一聲,“不得已,才將回府一事耽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