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不然呢?不談正事,難不成和你吵架嗎?”楚懷風輕笑著搖了搖頭,繼而看向麵前的行軍圖,“我並不喜歡吵架,也沒有吵架的習慣。若時至今日,我們之間隻會為彼此徒增煩惱,那麼……何必不撇開這層關係。僅以君臣之禮相待?”
蕭世寧眼底驟沉,“什麼意思?”
楚懷風拿起一直毛筆,在地圖上的某個地方,圈了一個點。
這樣的動作,讓蕭世寧腦海裏回憶起了許久之前, 在九王府的時候,她也是這般,告訴他,何為浩瀚山河,何為江山社稷。
她說,她想要天下。
他說:“你想要天下,我就就送給你。”
而這一句話,也成為了他用畢生都在踐行的諾言。
但是這一回,卻完全與那個時候不同了。
空氣中有什麼東西,將他們隔離開來,變成了兩個世界。
互相交錯,卻又分道而行。
“殿下這般聰慧,何須要我言明。”楚懷風輕歎了一聲,輕聲說道。
蕭世寧皺眉,眼神陡然變得冷厲,聲音壓得極低,忍著一股深深的怒意,“你想離開我?”
楚懷風回眸,看著他,怔怔的盯了他半晌,嘴角輕咧了一下,“我答應過你,不會離開你。隻不過既無法做到相互信任,彼此相知,那麼,所謂的感情, 也毫無意義,難道不是嗎?”
倆人四目相對,蕭世寧的眼中隱著滔天怒火,可相比較而言,楚懷風的眼裏,卻隻是一片涼薄。
好似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會激起一絲波瀾。
“這兩年之間我們共同經曆的一切,我所做的所有,在你眼裏,不過是毫無意義。”雖是陳述句,卻帶著疑問的語氣。
楚懷風眉心動了一下,好像察覺到了一點什麼,看到眼前蕭世寧的模樣,心裏有些動容,可這種念頭剛起,卻又被另一種情緒所覆蓋了。
她眼裏有著糾結,像是兩種心情在不斷的進行爭執,而體內的內息也隨之紊亂在體內遊走了起來。
她麵色越發痛苦,身體像是一個漏鬥一樣,真氣不斷的往外溢散。瞬間,整個房間內都被一股遊走著的真氣所溢滿。
小腹內也一陣抽痛,幾種力量幾乎要將她的身體撕裂。
終於她忍不住倒了下去,本以為會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但忽然身邊一陣柔軟,帶著一股熟悉的清香,被抱入了一個清涼的懷抱當中。
第二日。
緋蘿將手從楚懷風的手腕上拿了下來,眼裏一時間五味陳雜,看著躺在床上,閉眼恬靜的女子。
好似這具身體隨時都會變得透明遠去,
“她這是走火入魔了,心境不穩,所以才會導致她真氣紊亂,橫衝直撞。本身,她的修為在短期內晉升的太多……你們俗世界不是有一句話叫一口吃不成個大胖子嗎?
所以她更需要鞏固修為才行,而且,你媳婦兒的精神修為是遠高於武道修為的。大多是依靠修為晉升,所以一旦心境不穩的話,就很容易出現走火入魔的狀況。”
緋蘿頓了一頓,將楚懷風的手放進了被子裏,“這種情況你應該明白才對,但凡是習武之人,心境不穩,這都是大忌。”
蕭世寧在一旁聽著,目光卻是一直落在了床上的女子身上。
緋蘿藍色的眸子也有些凝沉,她其實感覺到了這個孩子體內那種武功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