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克力斯愜意的靠在靠背椅上,微閉著雙眼,這一會,他感到從未有過的輕鬆之感湧上心頭。
一股莫名的,似醉似醒的庸懶和舒適緩緩湧向全身每個毛孔和血管,從未有過的舒適感籠罩著他。他就想停在此刻,停在當下,不再睜開雙眼。
自從他開始經營這家機械廠,已經近十年了。十年前墨西哥城的一個小小的小作坊,如今已經發展成為在整個北美大陸都屈指可數的機械大鱷,其中的辛酸和苦楚,或許隻有費利克斯自己才能明白。
無數次他想著要停下來好好休息,停下來什麼都不管。可是,身為擁有近三百人的大型機械企業,他需要盯著幾百號員工的生產,還要盯著無數的供應商,以免自己上當被騙,還要麵對來自客戶的訂單、付款、投訴。無盡的麻煩困擾著他,他欲求清閑卻不得。
至於說家庭、孩子、愛情,對他來說,都是不得不讓步的東西。不過,好在妻子還算賢惠,一直任勞任怨的照顧著這一家子。雖然她不說,但他知道,女人們還是希望被人疼的。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煩惱或是忙碌的時候,他開始喜歡叼上一支雪茄,在吞雲吐霧之間,他似乎找到了無窮的力量,找到了靈感。而妻子似乎也體會他的辛苦,每天都會替他準備好他最喜歡的雪茄煙。
不過,今天的雪茄似乎不太一樣,似乎給他帶來的享受更加美妙,不過,伸伸疲憊的身體,躺在椅子中的費利克斯,這會顯然顧不上考慮這些,隻要舒服就行。
費利克斯又狠狠吸了幾口,直到煙蒂已經含不住,才狠狠的將煙頭一扔,這會他似乎又感覺到了無盡的動力,可以讓他全身心的投入工作中。
他已經習慣於每天工作忙碌之中抽上一兩支,哪怕是睡覺之前,他都要吸上幾口,才睡得著。
隻是,為什麼今天這煙和以前的隱隱有些不一樣,他連抽了幾支了,為何感覺還是那麼困?垂頭喪氣的回家,迎著妻子溫柔的目光,憑白的有一股邪火:“沒什麼事,讓你不要等我,你自己睡去。”
妻子眼眶中的淚水眼看就要奪眶而出,但看著丈夫疲憊的樣子,還是止住了淚水,幫扶著他準備換洗衣服。
看著妻子消瘦的身子,費利克斯不覺又有些不忍,盡量讓自己語氣和緩下來說:“我累了,你自己睡吧。”
妻子聳了聳肩,似有無數的酸楚想要傾訴,可迎上費利克斯無神的雙眼,不得不幽幽歎了口氣。
對費利克斯來說,這是一個無眠的夜晚。
雖然身體十分的疲乏,早就支撐不住了,但閉上眼睛,卻怎麼也睡不著。
翻來覆去無數次了,瞌睡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可就是請不過來。
索性披衣起床,步向陽台,卻驚覺陽台上,一絲火光忽閃忽現,不由吃驚道:“誰?”
轉過身是妻子淒楚的臉,一支快要抽完的雪茄夾在她的手上,而陽台的地上,還扔了數個煙頭。
一向足不出戶的妻子,什麼時候開始學會抽煙了?
這個時候的墨西哥,雪茄是用來出口歐洲,以換取歐洲的外彙以及先進的機器設備和工業產品的,對本地人來說,雪茄是一種難得的奢侈品。妻子一向是勤儉慣了的主婦,家裏以前多買一點菜都要計較半天,今天居然會舍得抽這種貴得一包就需要普通工人一天薪水的雪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