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日子總是如此短暫,對於如今萊州的知州楊思忠來說,感覺特別的深刻。
自己在萊州除了吃喝嫖賭、收錢索賄之外,貌似什麼都沒有做,居然就能因為有效的維持了地方的穩定,大力的清除了白蓮匪患,上麵居然有人保奏他升了官。
聽說貴州那邊土人正在鬧事,朝廷覺得這萊州這段時間以來清剿白蓮教匪十分得力,立即想到了楊思忠。楊思忠嘛,這個時候確實該他思考為國盡忠的了。
可楊思忠這回連死的心都有了,萊州轄下五個縣,現在確實是白蓮教沒有了蹤影,可那是自己的功勞麼?
那明明是何培光和他的得力女婿幹的,他還借此機會撈了近十萬兩銀子呢。
萊州轄下,幾乎被陳大勇的團練犁了個遍,隻要聽說有一點動亂的,立即兵馬出動,一年多的時間,就被他們抓走走了近十萬人。
這時候的萊州,總共才百幾十萬人,少了十幾萬張要吃要喝的,負擔少了許多,地也騰出來了許多,再說平時的刺頭也抓走了,地麵上果然清靜了許多。也難怪會得到中央的表揚了。
但楊思忠收了這麼多的錢,又不好意思說出來,能說出來麼,拐賣人口,那可是要命的家夥。
大清朝這點可不是能象天朝的寶慶府一樣,把別人的孩子以超生為名,賣到了美國,結果啥事都沒有。
雖然說去貴州當巡撫,足足升了三級,可這官是那麼好升的麼。誰不知道貴州那地方窮山惡水,民風彪悍,哪裏比得過躲在這萊州偷偷的發財的好。
再說了,千裏當官隻為財,自己在這裏能賺到錢,幹嘛非得跑那麼遠?
可是,這都由不得他自己去安排,組織上有要求,他隻能無條件的服從,而且還要裝作歡天喜地的樣子,千萬不能讓人知道他在這裏的勾當。
隻能垂頭喪氣的收拾好行李,準備走路了。
臨走之前,還不忘了交待何培光一番:“何老弟啊,這些年咱們之間雖然有些磕磕碰碰,但總的說來,還是合作得不錯的嘛。總之,我走了之後,你要好好的幹,不要辜負了皇上的恩寵和百姓的愛戴了啊。”
“多謝大人栽培,下官一定沒齒難忘。”何培光賠著笑臉說。
心裏麵卻是在暗暗罵娘,當初要不是這楊思忠誣陷自己勾連白蓮匪徒,自己犯得著變賣了自己的家產麼。不過,若不是如此,自己隻怕也不會認為結識這個能幹的女婿了。
楊思忠一步三回頭的走了,何培光開始感到壓力重重。
“咳,賢婿啊,這個,我們是不是也要從長計議了啊,新來的知州,不會再有這麼好合作的了。”
何培光確實感到壓力很大,一個州治下一年多少了十來萬人,不少百姓早就在懷疑,甚至還有人找上官府來,要求生要見人死要見屍。何培光到哪裏幫他們要人去,隻好答應他們,三年後,等那些人完成勞役後,一定會回來。
誠實的何培光,第一次撒了個彌天大謊。
不隻是老百姓,同僚們也偷偷的在打聽,這麼多人,他究竟送到哪裏去了。何培光幾次都是打著哈哈胡弄過去的。
可紙總是包不住火的,現在是因為上麵有楊思忠幫他在罩著,要是新來的人一追查,不需要花多少工夫,就能把他的底兜出來的,那時候,他是想逃都逃不了的。
“伯父,我有個建議,不知可不可以講。”王小靜款款道。
“請說,”何培光點點頭。
何培光初見王小靜的時候,是有些許緊張的。再怎麼樣人家是大婦,要是這個大婦對自己的女兒不好,那他就想找人說理都沒有地兒去說去。
不過,通過這段時間的交往,他感到這個大婦還不錯,挺平易近人的,女兒和她共處,應該不會太困難。
隻是他仍然對王小靜不太感冒。男人在外奔波,女人就該在家裏守著孩子,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她一個女人家啥事沒有,就想跟著自己的男人幹什麼。再說這世道男人在外麵花天酒地,做些逢場作戲的事,不是挺正常不過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