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天魂(2 / 2)

隻聽他如喪考妣痛苦道:“該死的逍遙,我這冰蟬可就隻剩一條命了!我的個乖乖!你這個殺千刀的棒槌!”

又見他麵帶痛惜,手中翠綠色竹笛輕吹一聲,蜿蜒聲音傳來,原本躺在地上已死的不能再死的冰蟬碎片在他的竹笛聲音下竟然如磁石一般,合攏一起,重新組成原本模樣的冰蟬在地上滾了幾下,瞬息間飛到風蛇袖中。隻是在那一刹那,逍遙看到冰蟬急速而去的軀體變成了紫色。

而他受冰蟬之毒,手中封靈劍拄在地上,支撐著他不倒下。暗運內力逼迫著傷口附近墨色不至擴散太快。

“逍遙,九命冰蟬這事我今天便不追究了。今日我們聖靈三十二天將出來目的隻有一個,便是不惜一切代價重創你,至於為何用九命冰蟬想必你也明白,那個人這麼吩咐,我們也隻有這麼辦,剩下的便看你的造化了。”

逍遙輕哼一聲,什麼天將,分明就是妖將!非得給自己臉上鍍上一層金。

風蛇說罷,手一揮,風蛇與兩名鬼使一躍而出夾著風雪,遠遠離去。

想來聖靈必然給了風蛇比九命冰蟬還珍貴的東西作為交換,犧牲九命冰蟬其一命以重創逍遙靈魂。否則,依著風蛇的脾氣,非得跟自己大戰個幾百回合。

不敢大意的逍遙此時傷口竟比剛才擴大了一倍有餘,隱隱吞噬到了心口之處。後果他是知道的,九命冰蟬產於鬼域,以吞噬活人靈魂為生,隻有鬼域那種不缺活人靈魂的地方,方能養出如此鬼煞之物。

如若常人,必定失心瘋,接著刹那間便會三魂七魄消散而變成活死人,行屍走肉。畢竟逍遙自幼修行,道行遠非常人能比,但後果卻依然不容小覷。知道自己身體狀況的逍遙麵色更加憂慮。

半響,三人果真離去,想來風蛇知道他們並不是自己的對手,於是先以幽冥鬼使、玄冥鬼使二人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趁己不備,以冰蟬傷己。明刀明槍對著幹,無疑是自尋死路,但萬萬沒有想到想到的是,冰蟬竟然還存活於世。而且還被聖靈拿來對付自己,難道聖靈依舊不死心麼!

昏暗的廟內,傷口處鮮血變成了黑色,滴落在地上,濺起靄靄塵土轉而幹涸如紙。

頹然坐倒在地,手中封靈劍光芒一閃回到當初匕首模樣。赤芒刃!陪伴自己多年的貼身武器,此刻隱隱散發著墨色光芒,顯然是在剛才與幽冥鬼使鬥法瞬間其陰厲之氣襲入匕首,此刻的赤芒刃中墨色黑點竟也隱隱有著擴大的跡象。

若是在自己全盛時期這點侵蝕雖能夠重傷自己,但依著自己全部修為,將其中毒素全部排出又有什麼難處?可是,九命冰蟬非尋常之物,它乃上古時期遺留下來的洪荒稀有物種,能夠活到現在絕對有著傲人的資本,現在人人談之色變。此時,自己靈魂被九命冰蟬侵蝕,緩慢間流逝,大有脫體而出的跡象。

盤膝而坐,澎湃的靈力充斥整個身體,牙關緊咬,與之劇烈抵抗。

雪依舊飄舞,似在嘲笑廟裏這壯年男子。寒風飄過,單薄的衣衫粘上絲絲雪花,陰黑色的麵容對比下更顯得頹敗。

一切,恢複往昔的寧靜,這名男子就似一具沒有了生命氣息的軀體,殘魂在人間無力的遊蕩。

不知什麼時候,廟門外,青衣男子,淡雅如霧,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峻,五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色彩。眉毛濃密,鼻梁高挺,修長而不粗礦,冷傲孤清,盛氣淩人。

他緩步走向廟內,踩在雪地上發出“踏...踏...”之聲,空曠的院內隱隱有回聲傳來。

腳步停在廟門口處,男子如鷹般的目光盯著盤膝坐在地上的逍遙。

“終於還是遇到了你,沒想到卻是在離我不足百丈的這間破廟裏。”低沉渾厚,似將漫天雪花融化。

逍遙睜開雙眼,看了門口處緩慢走來的男子,忍受著體內劇痛,輕輕一笑了,隻是他的笑容似乎帶著幾分疲憊:“她可還好麼?”

青衣男子身軀一震,手掌緊握,骨節發出啪啪之聲,但隨之又鬆開手掌。深吸一口氣,登時麵色緩和下來:“你倒是沒有忘記,可是她現在過到底好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