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瞑目(2 / 2)

錚錚琴弦撥動,早已退出破廟立於大門外,簷下的柳晨登時感覺氣血翻湧,說不出的撕心裂肺,慌忙後退百尺,方感覺氣血平和,但琴音回旋婉轉忽高忽低、忽輕忽響,低到極處盤旋清脆又高亢肅殺,此起彼伏鳴泉飛濺。聽在耳中恍如萬千軍馬踏空而來,仿佛大地隨之震蕩。

天魂亦是如此,沉醉於琴音的逍遙絲毫沒有覺察到天魂手中同樣多了一架琴,竟爾與他所彈奏的玄天琴一模一樣。天魂模糊的影子,琴音漸響,偶有珠玉跳躍,此起彼伏。

兩道琴音相撞,如同波濤洶湧,刹那間在二人之間形成一堵無法逾越的無形牆體。似優雅似清幽似激揚,雙方絲毫無法逾越。

砰!兩把琴十隻弦同時崩裂!

逍遙無奈的看著斷裂的琴弦蹦到自己手背,拉出道道血痕。抬頭看去,天魂亦正盯著他。

“何必做無用的反抗,你終究是我囊中之物,雖然曾經的你對我也算是一個寄托,但現在我可以毫不費力的將你碎屍,隻是顧在曾經的念情上不忍心而已。你的內心中所想我知道,無非兒女情長。雖然這些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麼拘束,我答應你,你死之後我會親自到林溪洞去探望你的瓏兒,如何?”

逍遙身軀一震,此時的他麵色因剛才激鬥已經消耗了絕大部分的體力,同時體內所中冰蟬之毒已經漸漸開始將他剩下的兩魂七魄蠶食,不出多久,便會魂飛魄散。腦海裏那個倩影,卻越來越清晰了。

站起身來,擦拭嘴角流出的血液,黑如墨。苦笑著對著天魂道:“好!我死之後便由你替我替我向瓏兒告別!”

突兀!電光石火,逍遙運氣殘留的不多的功力一躍而起,轟!手中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柄匕首,正是剛才他交由柳晨轉送瓏兒的赤芒刃,此時赤芒刃竟似乎受到他的呼喚一般,瞬間緊緊的握在他的手中,挾著赤芒插進天魂心口之處。滿屋的赤芒如長虹貫日,淹沒在天魂體內。

一聲慘叫,仿佛要將天空撕裂,天魂體內不由自主散發出的抵擋內力瞬間順著赤芒刃狠狠擊在逍遙身上,軀殼破碎!

在他意識模糊的刹那,隻聽天魂顫抖,帶著不甘,嘶吼道:“沒想到,你竟然還留了一手!你竟然突破天劫境界巔峰時期,難道你已經成功渡劫了?為何我不知!”

廟外遠處的柳晨聞聲趕來,一道若有若無的淡黑色影子衝天而起,刹那間消失天際。慌忙走進廟宇正殿內,卻見逍遙身子竟然碎裂成許多塊,散落在地。

而他的頭顱處,眼睛圓瞪,煞是恐怖。歎息一聲傷心無比,卻聽一聲微弱的常人根本無法聽到的聲音:“保護好瓏兒,若有......來......世... ...”

聲音來源處,頭顱眼睛緩慢閉上,或是厭倦勾心鬥角,又或是終於得到了解脫,眼角有淚。

將逍遙身體的碎片收拾一起,卻怎麼也無法還原成原本模樣,無奈之下,在廟門口不遠處的高聳石丘上將其埋葬,駐足良久方禦劍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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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睡得真舒服,林羽心裏這麼想著,睜開眼睛,已是深夜,牆外透來的寒風帶著陣陣的刺骨令他渾身哆嗦,慌忙將手放回被窩方有暖意。

朦朧睡眼透過毫光看到身旁的弟弟睡得正熟,帶著慈愛,掖了掖被子,悄悄摸索著披上一件破皮襖,站起身來走向正堂。

往昔這個時候正是義父鼾聲震天,而今天的黑夜靜的可怕,似乎有些不尋常。“義父!”林羽輕輕的叫喊著,回答他的確是無盡的沉默。

找來火石將佛像旁的蠟燭點燃,借著火光望去,整個廟宇空空然,地麵上一片狼藉,黑色的不明物體斑駁,仿佛是無限黑洞令人生寒。

整間屋子、整座廟宇,除了丟在角落的破碎掉的酒壺便絲毫沒有義父的蹤跡。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的林羽慌亂中來到佛像後晃醒了弟弟。

蠟燭火光搖曳,似厲鬼、似野魂目光淒冷的望著這兩個孩童。

細心的弟弟在佛像旮旯出卻發現一片碎肉,卻染著黑色的血液。兄弟二人何曾遇到過如此情形情形,險些哭出聲來。

這分明在兄弟二人熟睡之時有過一場劇烈的搏鬥,林琦回想起白天時候白天時候被義父拍中後腦昏睡而去的情景。心中顫抖,難道這在整點中搏鬥的雙方其中一方便是養育自己多年的義父麼!

越來越多的碎片找到,有的是血肉,有的是兵器碎片,有的是衣服碎片,可想而知當時的搏鬥的慘烈。越想越心驚,正在二人手足無措,提心吊膽之際,一聲佛號在耳畔響起。

“阿彌陀佛”聲音溫婉讓人聽起來渾身仿佛置身世外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