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戲劇
聲音由近及遠,繼而消逝在深邃之中,分明是向著火麒麟所居住的洞中隱去。
三人相視一眼,精光大盛,均看得到對方眼中那股熾熱,畢竟,三人隻是按照著模糊的提示找尋著火麒麟,而此時,竟然能夠聽到遠處聲音,不用猜便知依著它火爆脾氣,那裏還有其他野獸靠近它的地界,那肯定是火麒麟無疑。
興奮、緊張而又期盼,元卓手上動作更快,所碰到之處藤蔓野草盡數折斷露出一條滿是野草鋪成的小道。三人緊緊跟在一起,向著聲音傳出處摸索而去。
這裏是一個巨大的半山洞穴,洞口雜草叢生,此時已可以看出洞內黝黑,微微傾斜向下,隻是依稀的深處有些許光亮,卻看不清裏麵何種情景。離著洞口三四丈的地方,三人卻都感覺到洞內陰風陣陣吹出掠過臉龐陰冷入骨,同時洞內隱隱有沙沙聲音傳來,似低語,似鬼哭,讓人心頭發麻。
火麒麟性暴躁狂戾,卻找了一個陰森之地作為自己的居所,當真有些匪夷所思,按照常理,它不是應該在一個光芒熾熱的環境中生存麼?帶著一絲困惑,又些許苦笑,元卓多看了幾眼洞穴深處,強笑道:“咱們進去吧。”
身後二人默然點頭,元卓低聲道:“此洞內應該危險難測,林羽、文瑞,咱們還是準備好法寶,以防萬一。”
事關生死,雖有神武天罡丹,但三人也不敢托大,畢竟誰都不想麵對火麒麟還沒有施展完自己道法便被它送出洞穴,此次前來必然要盡情放縱,就算不能將火麒麟收服,但至少也得與它拚死一搏才不會留下遺憾。
三人不敢怠慢,將法寶握在手中,元卓擋住二人,道:“你們在我身後伺機而動。”說罷,第一個向著漆黑洞穴走去,林羽二人精光閃爍,精神百倍,緩步跟在他身後,便似麵對無數凶獸一般警惕著。
才進洞穴沒跨過幾步,三人隻覺腳下一軟,整個人都要向下沉陷,大吃一驚但還好隻陷到小腿處便感覺到腳底下的硬岩。法寶微光處,向下看去,臉色登時苦了起來,腳下分明是一層厚厚的黑色泥漿,便是跟當初骷髏沼澤也有幾分相似之處。
元卓臉上自然一般神情,尚未見到火麒麟的身影,便已經將衣衫沾染盡是汙穢,這滋味當真不怎麼好受。搖了搖頭,勉強定下心來,接著法寶微光熟悉了這個環境,隨之又向裏麵走去,而此時,前麵沙沙聲音同時也大了起來,仿佛在遙遠的地方,又似乎就在身邊,前後左右上下到處都是。
又沿著蜿蜒曲折的洞走了八九丈,元卓低聲喝道:“慢!”林羽二人屏住呼吸,隻見元卓手中驚雲劍緩緩升起,光芒漸亮,將前麵洞穴照射明亮不少。這是一個極為寬廣的洞穴,洞穴頂端離地隻怕少說也有數丈,頂上岩石突兀嶙峋,似一座座鬼物雕像一般,帶著幾分猙獰,腳下依舊是深答數尺的泥汙,兩側的岩石上麵青苔密布,將蒼白色的岩石覆蓋,帶著斑駁,詭異。
而正前方,卻是分出兩個岔路來。左邊處依舊的陰風呼嘯,從深處傳來,帶著地獄氣息,血腥味道撲麵而來,便似無常幽冥一般的陰森恐怖,靠近分岔處,一塊石碑上麵雕刻著兩個字:生門!而右側洞穴之中卻是不時傳出熾熱的氣息,隱約感覺其中火焰蒸騰一般,幹燥狂熱氣息充斥空間,同樣的,腳下岔道附近也有一塊石碑,上麵雕刻的也是兩個字,隻是三人看去,卻是:死門!
原本上古玄學典籍中記載的八門中的生、死門竟會在此出現,卻不知是哪位前輩所為,當真匪夷所思。生門意味著吉門,諸事皆宜;而死門卻與之相反,諸事不宜。
這看似普通的洞穴中竟會有兩種完全不同的情景,一邊陰寒一邊燥熱,真不知這兩條岔道分別通往何處。
一時間,三人茫然無措,不知所以。
林羽低聲道:“這兩條路顯然通往不同的境地,咱們三人畢竟一起進來,我們麵對的是火麒麟,道行之深,我們自然不能分開行走。”李文瑞點了點頭,道:“咱們三人便選擇一個共同進退。”元卓低頭沉思片刻,道:“火麒麟性熾熱,咱們便選這死門闖一闖吧。”林羽、李文瑞同時點頭,眼中分明帶著決絕。
三人走進死門,緩步謹慎而行,便是此時通道中景色與之前完全不同,兩側岩石上麵幹燥中帶著幾分火熱氣息,明顯可以看出岩壁上麵裂隙橫生,便似經曆滄桑的年衰老者的皺紋,波折叢生。他們知道,這是洞內炎熱氣息日夜炙烤的結果。
擦了擦眉頭上的汗水,元卓忽地停住腳步,口中一聲驚呼。林羽二人以為有了什麼危險,心中一急,連忙衝了上去站在他身邊,元卓怔了一下,轉眼看了看他。